“滚。”
南歌换好衣服去烘焙坊,三万块钱报名费就去了一次,怎么也得去个三次。
太太群里几个活跃姐妹都说想她了,让她赶紧去上上课,吐槽一下婚姻生活,计划一下离婚,最好哭诉一下,大家心里平衡一点。
希望这次不要再碰到翁叶枫。
因为烘焙课很长时间都要站着,南歌穿了一双运动鞋去。挑衣服花了太多时间,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新运动鞋带总喜欢散开,南歌从后门进教室,蹲下来系携带。
好巧不巧,翁叶枫还在上次那张桌子上。
桌子这么多,南歌这次没和她同一张桌,前面桌的小姐妹喊她,“南歌,来我这里,来我这里。”
南歌走了过去,桌上已经打好鸡蛋了,多摆了一些切好的水果。今日的主体是起司蛋糕,比上次的难一点。
小姐妹跟南歌咬耳朵,“翁叶枫还有脸来。我听说她在警察局被关了一个多星期呢,我还听说她连房贷都还不起呢,你看她脸色差的。”
这些南歌不知道,褚游没告诉她,南歌余光瞥了翁叶枫一眼,的确不太好,细纹横生,眼角耷拉,很疲惫的样子。
南歌说,“这样啊,我没太关注。”
烘焙坊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南歌觉得胳膊和小腿有点凉。桌子前边放了一些小点心,奶油泡芙,南歌边打奶油边伸手拿了一颗,放到嘴里,甜软的奶香在口腔里蔓开。
小姐妹意图明显地讨好褚太太,对南歌的不咸不淡并不介意,“你最近怎么不来了?”
“前几天感冒了,就没过来。老师这几天讲了什么?”南歌又吃了一个泡芙,这次里面是草莓奶油馅儿的,有细小的颗粒,口感不错,她想着下课后买一些回家吃。
比起老师讲什么,小姐妹更关系南歌的婚姻幸福,“没说什么,前几天还和老公说离婚,这两天不离了?”
南歌这才想起来几个星期前,她天天计划着和褚游离婚,现在两人就这么过着,褚游最近很忙,两人见面几乎都是在床上,把她折腾得要死要活,倒没想离婚的事儿。
南歌咽下嘴里的奶油,“有茶吗,有点腻。不离了。”
“不离了?”小姐妹瞅到南歌脖子上的小草莓,估计被南歌被老公在床上睡服了……
翁叶枫一直听着南歌说话,大小姐不离婚了?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翁叶枫拿出来看,是褚白的短信:【我到了,在休息室等你】。
翁叶枫抿抿嘴,憔悴的面容显出几分羞赧。侧过脸,在后门看到了正握着手机的褚白。
他站在后门边,目光落到了喝茶的大小姐身上。
南歌打了一会奶油之后,觉得手酸,不想干了,坐在椅子上喝茶,与身边的人聊天,浅浅地笑着,皮肤好到像有层柔光打在她身上。
活儿旁边的女人一起帮她做了。
不祥的预感从脚底蔓延上来,翁叶枫打了一个寒颤,她太了解男人的那种眼神,褚白的眼神,和褚游看南歌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行,不可以,她失去了褚游,至少不能再失去孩子的爸爸。褚白明明是来找她的,南歌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出现在褚白面前,狐狸精。
教室前方忽然一阵闹哄哄,“那是什么?”
“啊,老鼠。”
“老鼠。”
都是些富家太太、大小姐,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些,前面的女学员们抱头乱窜的乱窜,桌子椅子背胡乱推倒,还有女学员站到桌椅上。
南歌害怕最害怕的东西就是老鼠,明明什么都没看到,捂着耳朵和大家一起尖叫。
好多只老鼠,在人脚中往后窜,南歌在教室后面的位置,亲眼见到一直灰色的老鼠从她运动鞋上面踩过去,她差点吓昏,往后退撞到了一个宽厚的胸膛,是褚白,褚白把她抱了起来,南歌一边哭一边勾着他的脖子,“老鼠老鼠老鼠,褚白,有老鼠,呜呜呜。”
场面一度混乱,褚白直接将她抱出了教室。翁叶枫脸色煞白,自始至终,褚白都没看过她一眼。
南歌还在一直哭,有些人怕蟑螂,有些人怕蛇,褚游怕狗,她最怕的是老鼠。
她小时候,妈妈李女士养了一笼子仓鼠,一天忘了关笼子,刚出生的小仓鼠不知怎地跑到沙发抱枕背后去了,南歌放学回家,一下子靠在沙发上……那次南歌吓得一个星期没说话,过后李女士也再也没养那些宠物。
南歌搂着褚白的脖子哽咽,眼睛鼻子哭红了,褚白见识过她怕老鼠,在新加坡两人一起去在小市逛街,难免会碰到一两只下水道老鼠,南歌会一下子尖叫地缠到他身上,再也不走那块地方。x33小说首发
休息区,褚白把她放上沙发。x33小说首发
南歌松了手,两只手捏住自己的耳垂,双脚抬起来,任性地说,“我不要穿这双鞋了。”
老鼠踩过的,甚至在她鞋带上绊了一跤(虽然很有可能是她过度想象)。
为了防止鞋带再次散开,南歌之前把鞋带系得很紧。她也不愿意亲手去摸鞋带。
她鹿眼红红的,抬头看向站着的褚白,抿着嘴角像是又要哭出来,鞋子里面好像有老鼠在踩她的脚。
褚白无奈地叹气,指腹滑了一下她眼角的泪,半蹲下来,指尖给她松鞋带,脱了鞋。
她穿着一双蓝色船袜,脚指头在里面不安地动,小腿缩回沙发,自己把袜子也给脱掉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不哭了?”
南歌用面纸巾揉鼻头,盘着腿坐着,幸好裙子够宽够长,完全盖住了腿,小声嗡嗡地说,“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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