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琼!”
黑暗中突然有人喊自己,这一声犹如天籁,程玉琼聚起力气回道:“我,朕在这里!”
过来的是李清源,经过这场厮杀,他身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双目炯炯,看来精神头极佳。
见到程玉琼在此,李清源也松了口气,却又看见地上模模糊糊躺着三个人,问道:“这里到底什么情况?”
程玉琼摆了摆手,说道:“我累死了,你先别问。”
李清源见他又是一副骄矜懦弱的模样,有些不喜,说道:“方才刺客偷袭,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如今只有两人在此,李清源对程玉琼说话并不客气,带着一股不自觉的亲近。
程玉琼再次摆了摆手,说道:“说来话长,你先把他扶起来。”
李清源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之人,想到近日宫中的传闻,不悦地说道:“你来赴宴,怎么也把侍君带来?”
程玉琼见他三句话不离问,也恼了,说道:“你的眼睛好了?”
李清源撇了撇嘴,说道:“不关你事。”
说完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程玉琼,他脸上满是淤泥,看上去颇为滑稽,但双眼清澈有神,也没有以往那种轻佻放荡的神色。
仿佛看见了儿时的程玉琼,那是他也是一个聪慧孩童,并没有沉溺与声色犬马,两人的关系还很亲密。
他不再言语,上前拉起程玉琼,见他手臂上还受着伤,又觉得他英勇了不少,顿感欣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傅春喜。”
“等等!”程玉琼也有了力气,他扶起萧景熙,一步一拐地走到李清源身边,说道:“朕同你一齐去吧。”
李清源想上前帮忙扶着那侍君,程玉琼却躲过,说道:“朕一个人来就好。”
从未见过程玉琼如此爱护过侍妾,李清源也略感惊奇,忍不住劝慰道:“你也该收心,不能同以往那般玩闹。”
程玉琼听他这语重心长的发言,心里好笑,李清源好像也不比昏君大几岁,怎么这么老气横秋,只能随口答应。
他态度敷衍,李清源叹了口气,说道:“今日的刺杀没那么简单。”
“确实,”程玉琼点点头,说道,“后院的蒙面人,同前院刺杀的人,是同伙。”
李清源奇道:“你怎知?”
程玉琼挠挠满是泥浆的脑袋,说道:“我当时见到你杀的那个蒙面人,剑上没有血,肯定是早就等在后院,想要刺杀,朕。”
他适时改了口。
李清源看着手中长剑,眼神逐渐锐利,但也不言语。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晚上刺杀的主谋是谁。
李清源望着一脸污泥的程玉琼,眼中渐渐起了担忧。
程玉琼则是担心自己那番话,是不是引起了李清源的怀疑,连问系统自己是否暴露了什么,等到系统否定的回答后,他还是惴惴不安。
就在二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凝滞的时候,宫内的侍卫也赶到了东林苑,见皇帝陛下受了伤,皆是面色一变,感到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正打算请陛下回宫时,程玉琼却开始撒泼打滚,只说自己受到了惊吓,不愿意回到皇宫。
他扯着李清源的袖子又开始胡言乱语道,说些什么要去舅舅家的胡话。
李清源的拳头紧了又紧,实在无法,就唤来一座马车,将程玉琼与他的侍君送回了侯府。
程玉琼小时候经常住在舅舅家,此番回去除了礼数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妥。
李小侯爷没有阿谀奉承的习惯,喊来了太医给程玉琼和他的侍君医治完伤口后,看着程玉琼,又看看床上的那个侍君,瞪着眼说道:“你可别在我的府中,中,做那种事!”
程玉琼倒吸一口冷气,指着自己,又指着昏迷的男主,瞠目结舌地说道:“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李清源不答话,留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拂袖而去。
冬日寒冷,但房中的地龙让程玉琼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这件房间与帝王寝宫相比狭小又简陋,但程玉琼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披着厚厚的被褥,坐在床边,看着又一次昏迷的男主,不禁叹了口气,给他喂了一颗系统兑换的药丸。
就在逃命奔波的时候,他还不忘顺了几个福王的宝贝兑换积分。
喂了药之后,程玉琼守着萧景熙,见他面色逐渐红润,冰冷的双手也有了温度。
把他露在外边的双手放进了被褥里,程玉琼抹了抹脸上冒出的细汗。
今晚的情形实在紧张,程玉琼也不禁为自己和萧景熙捏一把汗。
福王对皇位虎视眈眈,甚至还敢刺杀皇帝,而未来的男主也对自己恨得牙痒痒。
虽然他今天晚上不情不愿救了自己,也不代表他原谅了昏君的所作所为。
程玉琼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浓浓困意袭来,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当昏君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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