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太抬举我了，想要对付红龙军主力，起码得是第九夜这种级别的魔头。”
“要么喊第九夜过来，让宗秩山彻底变成魔宗，要么被红龙军征服，变成妖宗……我无所谓的。”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立场还真是不坚定啊，这也是好事，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你想怎么样？”
“这得和你师尊好好谈谈。”
说话间，霜月真人已经换好长老青袍，来到了崖边。
“陆远，你去丹房找暮谣，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陆远看了眼长老。
一身紫气萦绕，融合圣光，气息冰冷，明显处于战斗状态！
看来，长老并不像陈躬行说的那般羸弱。
“是！”
他转身去了竹舍。
飘渺的剑识却留在了徐徐风中。
偷听，他是专业的。
紫枫树上，陈躬行一跃跳下来。
见霜月如此护徒弟，他连忙摘下斗笠，举起了双手：
“长老别来无恙，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有要事相商。”
“何事？”
“这些年，第九夜一直放任暮谣留在你身边，一来是心底对您还留有一丝孝心，二来您也让暮谣与男人隔绝，免得这一缕圣魄被男人玷污。”
霜月冷声道：
“这一魄本就是情魄，与男人接触有什么问题？”
“第九夜是为了让您帮忙净化这缕情魄，而非任由其堕落。”
“不经历真情，如何净化为圣魄？”
“孝心、忠心，难道不是真情么？”
“人间还有更珍贵的真情。”
“恐怕第九夜不会这么想，她已知晓暮谣与男人接触之事，很快就会取回这一魄。”
“既然如此，让她亲自来见我……无需你来传话！”
“您消消气，晚辈这不是来提供第二种解决办法的嘛。”
“什么办法？”
“晚辈深知，暮谣对您很重要，所以征得魔域高层的同意，想把陆远接到魔族修行，他的体质足以适应魔域环境，只要将此子与暮谣分开，第九夜一定不会让你忍痛割爱的，而陆远的天赋能给魔域带来活水，高层定不会让第九夜伤害他。”
说完，他取出一枚魔玉递给了霜月。
“这是极寒魔域域主无面佛的魔魂手谕，长老请过目！”
霜月面色隐藏，寒气氤氲，看都没看，便将魔玉捏的粉碎。
陈躬行看出她的怒火。
“长老现在可不比当年了，连李伶舟都镇不住，无法同时护住两位天才弟子，何不让陆小友高升呢？想当年，人、妖、魔皆可成仙，长老何必对我魔族有成见？”
霜月眸光冰冷，圣光徐徐散开。
“让第九夜亲自来见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陈躬行连忙退步。
“建议您先听听陆小友和暮谣的意见，再做决断也不迟，我得到的消息是，妖族攻山就在三个月内，宗秩山并非久留之地。”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百草峰。
陆远听傻眼了。
他本以为，魔族最多会抓他去魔域。
结果靠谈判的？
好消息是，霜月长老这个前圣女对魔族仍有震慑力，战力可能不输陈躬行。
坏消息是，可能是第九夜的缘故，导致霜月长老和魔族的关系，有些暧昧。
同时他也意识到，之前寻找鲛女皇妃的任务，不止能改善宗门与雪浮城的关系，还能试出魔族所需的天才。
这么说，掌门真人与魔族也有关系？
好家伙，整个宗门全员沦陷，一个忠于道盟的都没有了！
搞不好，整个宗门最忠于道盟的，很可能是他这个对圣女宫无限向往的三家姓奴。
陈躬行说，妖族会在三个月内攻山。
不管真假，他都得早点结丹了！
他的命运有三个——
第一，被红龙军抓住，变成妖族帕鲁。
第二，被极寒魔域抓住，或被第九夜强行带走，变成魔族帕鲁。
第三，被长老带回道盟本部，从道盟神捕做起，再伺机进驻圣女宫。
尽人事，听天命，决定权未必在他手里。
他只能保证，无论在哪，他都能比帕鲁混得强。
只要有魔女、妖女的地方，他就能翻盘。
……
霜月并没有听陈躬行的意见，找陆远谈。
只单独找暮谣，一起在池子里泡澡，一边谈心。
陆远可以偷听，但以剑识探入池边，与偷看长老、师姐洗澡无异，被发现了就丑大了。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留在石坪上修行。
长老与师姐谈论的细节，他也早已知晓。
水雾濛濛的紫竹林中，白樱如飞雪飘零。
暮谣很少与师尊一起泡澡，感觉很奇怪。
她靠在池边，把全身浸入水中，只留个脑袋在水面上。
生怕自己夸张的身材把师尊给比了下去。
“我看到陈躬行来了……是不是与师弟有关？”
“嗯，确实与陆远有关。”
随后，霜月将魔族的想法都告诉了暮谣。
暮谣听来，并无震惊，只是怅然若失。
“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是担心第九夜会伤到师弟，才一直想与师弟保持距离……都怪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霜月叹道：
“不必自责，你为情魄所生，又怎么可能不对陆远动心？”
暮谣有些不舍地看向了师尊。
见师尊气色每日都在变好，便放心了。
“我不会让魔域带走师弟的，我会回到本体，师弟会比我更好照顾师尊的！”
“莫急，我会和第九夜好好谈谈。”
“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师尊还要回到圣女宫，绝对不能和这种人妥协……再说了，我有圣光护魂，就算回到本体，神识与记忆也不会消失，早晚有一天，师弟会来救我的。”
霜月却早有计划。
“只怕时间久了，在魔魂的不断侵蚀下，你早已忘了他……不妨让你们结为道侣，通过双修互相标记神魂，你不止能永远记住他，也许还能借助他的力量，夺回你的身体。”
那怎么行！
陆远可是要通过双修治愈师尊的师公！
暮谣睁大了眼睛。
红着脸，紧咬唇齿，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可是与我结为道侣，第九夜一定不会放过师弟的！”
“也对……是为师考虑不周，但双修不一定要结为道侣。”
霜月微微颔首，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