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保卫战已经进行到第五天了,这种不计伤亡的防守方式让张华胄想到了二战时候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虽然规模上要小的多,但是惨烈情况却绝对相差无几。
被动员起来的朝鲜士兵,爆发出来的惊人战力以及作战意志,让张华胄重温了一边课本上的朝鲜战役。
战斗已经超越了战术以及武器的比拼,完全上升到了一种精神相抗争的阶段,每座大楼,每条小巷都仿佛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战略重地而成为争夺的对象。
背负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已经屡见不鲜,朝鲜社会长期对个性的压抑,在此时终于彻底爆发,张华胄平民论调的动员,似乎只是为朝鲜士兵提供了一个个性的宣泄口,当面对虎狼一般的日本军队时,朝鲜人似乎终于找到了补偿自己长期不满情绪的地方。
敌人火力的强大已经不能成为优势,甚至人数对比上也颠倒过来,平康城中伤亡严重的平民此刻也都仿佛放弃了对生的渴求,而变成了最勇猛的战士。
第六师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呼叫火力支援,时不时从废弃的瓦砾中忽然蹦出的全身血污的朝鲜士兵,会疯狂的对他所能看见的一切会动的东西进行扫射,即使对方是装甲车和坦克也不例外,对于敌人来说,就算是一栋孤立的房屋也需要火力覆盖后才可以确认安全。
张华胄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是多余的了,这种不计伤亡的战斗方式所造成的减员已经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可是即使是这样,张华胄却毫无办法,这样的防御战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一刻才迁移自己的指挥部,虽然他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甚至还冒着相当大的风险,但是作为唯一精神上的支持,张华胄却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希望丁文彦的战略部署能尽快奏效。
“轰~~!”爆炸的声音并不大,但被爆炸散布的异常均匀的镁铝合金粉与硝酸异丙脂的混合物却瞬间将整坐礼堂包裹在内,朝鲜七月的天气属于雨季,潮湿的,迟钝,不流通的空气似乎特别适合这种武器的使用。
当雷管同时引爆已经散成雾状的空气燃料后,猛烈的火团如同一颗微型的原子弹一般,瞬间蒸腾起黑红色的蘑菇云,炸点附近的冲击波以2200米/秒的速度传播,整座礼堂以及周围角落的氧气瞬间被燃烧干净,并被替换为稳定的氮气和沉重的二氧化碳。
无风的天气让这种人为制造的无氧状况长时间的保持着,侥幸躲过爆炸冲击波的人员,却在窒息和灼热中痛苦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张华胄看着刚刚被摧毁的曾经作为指挥部建筑,眼睛多少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日伤亡接近二百,部队战斗非战斗减员已经接近三分之二,城市的五分之三已经被敌人所控制,而这一切其实却和自己脱离不开干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圆满完成丁文彦的嘱托,但是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自己牺牲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丁文彦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不过对于他来说却并没有丝毫的困意,相反却仍然神采熠熠,作为主攻部队的朝鲜两个特种部队军已经完全进入预设阵地,他们将在那里停留至少两天的时间,而负责阻击的另外两个军则正向三防峡一带的山区迂回,他们将负责在阻击可能的援军,临时集结的炮兵部队也已经做好最后的开拔准备,虽然朝鲜自行火炮的数量少的可怜,但是丁文彦仍然觉得有必要用其弥补火力上的不足,而且为了这次战役的胜利,一向抠门的金正日,破天荒的拨下四十架j-7战斗机作为仅有的空中力量,当然,最重要的力量则是张曙光临时调派的两个已经进驻朝鲜的机械化师。
他们将在最后的关头,长驱近二百公里,并且越过两条河流出现在第六师团的锋线上,并且作为最后的力量一举撕碎对方,虽然临前指里有些同志对于他的这个计划提了反对意见,但是丁文彦却一意孤行,这个机会,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都不能留给别人去代劳。
先期派出的防空导弹小组,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装满干冰的弹头为集结区域提前召唤到了朝鲜的雨季,天空绵绵的细雨有效的阻止了对方的卫星侦察,否则即使是商用的米级分辨率卫星,也可以轻松的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临时征集来的预备役部队已经在朝鲜的卫星城中和停留了数天了,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要在那里挖掘战备攻势以及频繁的从城东走到城西,再从城西走回来,如果丁文彦预料不错的话,卫星会将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反馈回去,并且麻痹敌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将防御平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