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的选择是：【d：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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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维成提出的建议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一时间你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呆滞的僵了僵。
大概是你的表情确实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孔维成不满的“啧啧”两声，催促：“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去不去给个准信。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我……”你眨眨眼睛，“你让我想一下的。”
事实上你早就安排好周五下午要做的事情。
上次和鲍荧荧他们系的教授见过面后就一直没再得到消息，你本打算麻烦鲍荧荧帮忙问问，之前说的那个和尚究竟是什么时候见面。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你知道图书馆最近又进了一批新书，不出意外的话正好是下午上架，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能用得到的。
只是……
想起图书馆，你当即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脑子裏豁然想起头天傍晚遇见到的那个黑影，以及当时全身仿佛冰冻住一般凉飕飕的感觉。
虽然你并不想自己吓唬自己，可是有一点你必须承认，那东西绝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甚至……
不是阳间应该存在的东西。
你心头一颤，几乎在下一秒钟就拿定主意。
“我去。”
就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你再次重重的一点头，对孔维成说：“我跟你一起去，正、正好今天下午我没安排。”
“这就对了！”得到你的答覆孔维成面色明显好了许多，拍拍你肩膀继续说：“本来以为曹阳那小子没什么大事，结果楞是这么长时间都没出院，敢情真是当代脆皮大学生是吧？”
你点点头，心头也觉得有些个奇怪。
曹阳出事后是你亲自将他送到的医院，送到医院后他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医生检查发现他失血情况虽然看起来挺唬人的，但受伤情况并不严重，但是还是建议他入院观察三天。
你本来以为几天后曹阳就能重新回学校上课，所以也就没着急去医院探望他，谁想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非但没能把他盼回来，反而连丁点出院的消息也没有
这其中……难道真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你略作思考之后，问：“那你说，咱们去医院给曹阳带点什么好？”
你和孔维成都没什么去医院探望病人的经验，最终还是选择买了点牛奶、水果以及糕点这种基本上不会出错的东西拎到了医院。
你们到的时候曹阳所在的病房裏只有他一个人在，一见到半躺半坐在病床上的曹阳，你和孔维成就迫不及待围上去。
“感觉怎么样？”
“你小子一定要赶紧康覆，哥几个都等着你呢。等你出院回来给你接风洗尘！”
曹阳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的糟糕，原本健康活泼的青年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消瘦下一大圈，原本健康的肤色也变得乌黑蜡黄，人无精打采的斜倚在病床上，看起来似乎无力支撑随即会倒下一般虚弱的厉害。
尤其是他受伤的左臂，厚厚的裹着好几层绷带，绷带上隐隐有淡黄色的印记渗出，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的腐臭味。
眼前的曹阳完全不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活泼好动的少年，看起来多少有几分的陌生、疏远。你不知道在他住院期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明明按照当时他受伤的情况看应该很快就能康覆才对。你清楚的记得当时负责为曹阳诊疗的大夫曾经说过，在医院裏观察二十四小时，基本上就可以回家修养。
可是为什么……
你揣着满心的疑惑只觉得心头酸涩的厉害，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分，只能和孔维成一起说出些自己也不相信的鼓励的话。
“咳、咳咳。”曹阳虚弱的咳嗽两声，努力朝你们两个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似乎仅仅这样就已经费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医生说、说我是细菌感染，还、还要再住一段时间的院。”
你轻轻拍拍曹阳瘦骨嶙峋的手掌，窗外明明是阳光灿烂，可不知道为什么曹阳的病房却遮着厚重的窗帘，整个室内呈现出一种昏暗、阴沈、冷冰冰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令你觉得压抑的厉害，更要命的是你总觉得……或许这不过是你的错觉而已，你总觉得曹阳两颗充血通红的眼睛红得有些不大正常，亮的也有些超乎寻常。
就仿佛是两柄利剑，直刺刺的插入人心窝裏。
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心尖就是一颤，觉得这样的曹阳从内透出来的异样，下意识的微微向后靠拉开自己与曹阳之间的距离。
你本想尽快结束这次对曹阳的探望，可是孔维成此时正滔滔不绝聊个不停，你实在不方便搅扰他的兴致，于是便从你们带来的果筐裏取出几枚苹果。
“那你们先聊着，曹阳我给你洗点水果去，多吃水果有利于恢覆。”
话说完，你端着苹果离开曹阳的病房。
你心知肚明你现在的举动完全可以称之为落荒而逃，明明心底下鄙视的要命，可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双腿，潜意识让你尽可能远的避开曹阳，避开病房裏那种挥之不去的冰凉、压抑。
冰凉刺骨的水哗啦啦的冲击在你的皮肤上，塑料盆裏通红的苹果在冰凉凉水中起起伏伏，就像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事实上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可谓是心乱如麻。
你想——等将苹果送回曹阳的病房，无论如何都要拉着孔维成尽快离开。
你实在是受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你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