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大爷听到你的询问扭头朝你看了一眼,无奈摇头:“要不怎么说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了呢。夜哭郎跟你说的那些个寻常孩子不同,天生就是讨债来的!”
讨债?
你听完当即心头又是一惊。
很快,胖大爷笑瞇瞇的开口解释道:“年轻人,在俺们那个时候谁家要是生出个黑天白夜裤兜孩子那就叫做夜哭郎。一般孩子也哭,但是都比不上夜哭郎哭的惨,一哭起来就挺不住,严重时候嘴巴、鼻子眼睛甚至都能哭出血来,甚至哭到浑身抽搐。”
你吃惊的张大嘴,问:“那是不是孩子有什么病啊?应该去医院看看吧?”
胖大爷惊讶的瞪了你一眼,反问:“去医院看?你当是现在啊,有个大病小情的全都往医院跑。那是几十年前,国家才成立没多长时间,上哪儿找医院去?十裏八乡的能遇见个赤脚大夫就算烧高香了。再说,谁家孩子哭两声就巴巴的跑医院?不是没事找事嘛。”
“可不,”暴脾气大爷这个时候也插嘴说,“那时候家裏面老人都说夜哭郎是来讨债的,前世受了大冤,这辈子过来哭诉的。一般说这种孩子不吉利,谁家要是摊上个夜哭郎可是上辈子造了孽了,要招惹不干凈东西的。可是不能留!”
消瘦大爷这个时候点头附和道:“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自家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好孩子说不要就不要咯,这搁谁家谁能舍得不是?”
“哎,那倒也是……”
“可不……”
其余几位大爷纷纷点头讚同。
消瘦大爷于是继续讲述说:“要说当时那个孩子也确实邪性,每天半夜就开始哭,一哭哭到大天亮,关键是声音还贼大,别说是斜坡队了,就连俺们家都能听得到,吵的俺一天一天睡不着觉。俺还记得俺奶实在忍不住,就去劝那家的小媳妇,说这样的孩子不能要,方人。结果那家的小媳妇说什么都不听,结果很快就出了事。”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方脸大爷这时候开口问:“到底出啥事儿了?”
“你等着听呀,”消瘦大爷颔首说,“其实最开始出事的并不是那家子,而是俺们村的另一户人家,就住俺们家不远的,俺见面还得管他喊声哥。说出来你们几个也知道,就是五队的那个瘪头哥,都见过吧?当天瘪头哥起夜拉夜尿,你们也都知道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似的家家户户还有茅房,那时候啥也没有,夜裏有屎有尿都是趁天黑找个墻旮旯就地解决。你们还记得俺们村旁边有个破庙来的?”
暴脾气大爷点点头,道:“咋不记得,那原本是个土地庙,后来破四旧的时候给砸了,俺爷为此还生了老大的气。”
消瘦大爷再次点头:“就是那个。庙砸了以后基本上也就没人去了,当时那人估计是怕拉在别处太腌臜,索性就跑到破庙那边,左右离着也不远。家伙事都掏出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嘿,你个老不羞的,还跟这儿玩裏格楞。”
“到底咋了老何,可不带你这么样的!”
“就是,快说!”
消瘦大爷微微一笑,这才开口:“瘪头哥后来告诉俺说,当时他看见了个东西尿楞是没拉出来,直接给憋回去了。他就看见啊土地庙屋脊上似乎站着个人!可再仔细一看又觉得那东西不像个人,腰弯着脑袋似乎是正朝着村子方向望。当时瘪头哥本来是想大吼上那么一声的,结果还他开吼,那东西忽然就开始嚎叫了上。那声音是说不出来的瘆人,瘪头哥当时就吓傻了,别说是吼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出呀!再那么一转眼,他就觉得身边一阵风,紧接着发现站在屋脊上的那东西竟然不见了。”
“不见了?”
“去哪儿了?”
“你们还别说,俺现在想起来当初确实是有这么一檔子事……”
好在消瘦大爷没准备卖关子,很快又接起先前的话茬:“去哪儿了?瘪头哥开始的时候还真不知道,吓都快给吓死了,尿都顾不上拉,捞着裤子就往家跑,结果才跑到一半就听到斜梗队那边出事了。”
故事讲到这裏消瘦大爷便听了下,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之后继续说,“要说出事的时候俺岁数还小,但也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天斜梗那边又是孩子哭,可哭到半截就忽然没了声响,紧接着就热闹喽,男的吵吵女的哭的,吓得俺娘搂着俺动都不敢动一下,俺爹拿着铁锹就冲出去了,天亮之后才回的家,回来就跟俺们将斜梗队出事了。”
“据说啊那天晚上孩子一直哭不肯睡,那家的小媳妇就抱着孩子又是唱曲又是餵奶的,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的有点睡意了,忽然间觉得屋裏面吹凉风,猛的一抬头就看见墻上不知啥时候破了个大洞,洞口硬生生的塞进个青面獠牙的大脑袋,阴森森的盯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