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罗杰的手机闹钟刚响第一声，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按掉了。
小七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前你就这么说了。”罗杰笑着掀开被子，冷空气瞬间钻进被窝，冻得小七一个激灵。
他趁机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像抱小猫似的裹进自己的羊绒大衣里，“今天可是要去赫尔辛基港口打卡的，你不是说想拍那座红色灯塔的照片吗？”
小七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灯塔哪有你好看……”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推开他跑进浴室，“我去洗漱！”
罗杰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芬兰的初冬清晨像一幅水墨画，远处波罗的海的轮廓被薄雾笼罩，港口停泊的白色游轮像漂浮在云端的梦境。
“罗杰！我的围巾呢？”小七从浴室探出头，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在行李箱最上层。”他转身去拿，回头时正看见她裹着浴巾，踮脚去够衣柜顶的帽子，雪白的脚踝在深色木地板上格外显眼。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小心摔了。”
“谁让你把帽子放那么高！”她噘着嘴，却任由他握着脚踝。
他低头看了看小七，“快换衣服，不然早餐要凉了。”
酒店提供的早餐是典型的北欧风格，黑麦面包、三文鱼、奶酪和越橘果酱。
小七咬了一口三文鱼，眼睛突然亮起来，“这个好好吃！比我在巴黎吃的还新鲜！”
“那是，芬兰的三文鱼可是从波罗的海直接捞上来的。”罗杰把热咖啡推到她面前，“慢点吃，我们有的是时间。”
“时间？”小七突然瞪大眼睛，“我们不是约了十点在港口和摄影师碰面吗？”
罗杰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七点半，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完全来得及。”
“完了完了，我还没化妆！”小七跳起来，差点打翻咖啡杯。罗杰眼疾手快地扶住，无奈地笑，“你素颜也好看。”
“不行不行！”她抓起化妆包冲进浴室，留下罗杰一个人对着满桌早餐摇头。
九点四十分，罗杰和小七抵达港口。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穿透薄雾，在波罗的海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红色灯塔矗立在码头尽头，像一颗跳动的红心，吸引着无数游客驻足拍照。
“罗杰！快看！”小七指着远处，“那艘船的船头有海鸥！”
罗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艘白色游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头的海鸥振翅飞起，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掏出相机，“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小七立刻摆出姿势，左手撩起长发，右手轻轻搭在额头上，眼睛微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罗杰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
“怎么样？”小七跑过来，踮脚看相机屏幕。
“完美。”罗杰把相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屏幕上，她穿着米色羊绒大衣，围着浅灰色围巾，背后是闪闪发光的海面和红色灯塔，阳光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哇！”小七惊喜地捂住嘴，“这是我吗？我怎么这么好看！”
“因为你本来就好看。”罗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走，我们去灯塔那边。”
港口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他们沿着木制栈道慢慢走，偶尔有骑自行车的游客从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
小七突然停下，指着路边的小摊，“罗杰，你看！热红酒！”
“大早上喝热红酒？”罗杰挑眉。
“芬兰的冬天这么冷，喝点热的怎么了？”她眨眨眼，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陪我喝一杯吧！”
罗杰看到小七撒娇的样子，只好掏钱买了两杯。
热红酒装在纸杯里，散发着肉桂和橙子的香气。
小七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鼻尖被热气熏得红红的。
“好喝吗？”罗杰问。
“嗯！”她用力点头，“比我在其它地方喝的还好喝！”
“那当然，芬兰的热红酒可是有秘方的。”罗杰笑着喝了一口，突然皱眉，“怎么有点甜？”
“甜才好啊！”小七抢过他的杯子，喝了一大口，“你看你，总是挑三拣四的。”
“我哪有……”罗杰的话被她突然凑近的脸打断。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热红酒的甜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这样就不甜了。”她笑着退开，眼睛亮晶晶的。
罗杰愣了两秒，随即笑着摇头，“你呀……”
十点半，他们和摄影师碰面。
摄影师是个金发碧眼的芬兰姑娘，叫艾玛，说话带着淡淡的北欧口音。
她帮小七拍了很多照片，从灯塔到码头，从海鸥到游轮，每一张都美得像明信片。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艾玛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由衷地赞叹，“罗杰，你女朋友比你帅多了。”
“她本来就比我帅。”罗杰笑着搂住小七的肩膀，“是吧，小七？”
小七红着脸打了他一下，“别乱说！”
拍完照，罗杰看了眼手表，“快十二点了，我们去吃午饭吧。我有个朋友在这附近开了家餐馆，正宗的芬兰菜，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小七眼睛一亮，“你朋友是芬兰人？”
“不是，中国人。”罗杰笑着卖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餐馆离港口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木质小屋，门头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芬兰语和中文写着“老张的厨房”。
“老张？”小七疑惑地看向罗杰，“你朋友叫老张？”
“进去就知道了。”罗杰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
餐馆里装修得很温馨，木制桌椅，墙上挂着芬兰的风景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老式钢琴。
“罗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跑出来，给了罗杰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小子！终于来了！”
“老张！”罗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