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黎合宫裏静悄悄的,和平时没多大差别,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宫人们听说他们殿下今日不知又染了什么病,躺在榻上,进去送药的宫女出来之后说,人像抹了粉,白得过分,那药也比之前的要苦上不知多少倍。
一群人站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发一言。
领头站在前面的人正在训话,人是连家兄弟裏的哥哥,连全。自幼腿疾,见不得湿寒,因而前几月未陪着宁善出宫。
“殿下今日染疾,未好之前,不宣,不入房内。各行其是,不要多言。殿下吉人天相,自有天佑。”
连裏从房裏退出来,路过小院,看见连全,点头示意后便往外走。他与连全并非亲生兄弟,不过是一同被带进宫裏。连全性子自小孤僻阴冷,他与他合不来,关系不冷不热。
他现下是奉了殿下的意,去等那姜国世子的人。
今日一早,殿下便去见了皇帝,求皇帝允他出宫,带那姜国世子逛逛王城。这几日殿下难得胃口不错,回来不过吃了些糕点,喝了点茶水,竟……
连裏走着,步子迈得又重又快。
皇帝都忘了自己夜宴上说的话,更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想要出宫看看。派谁都可,皇帝一向宠子,本没打算给那姜国质子好颜色,既然人求了,自然就允了。
不过眼下,怕是没有机会出宫。
连裏走到前殿,看见孔泊正身坐在椅上淡然喝茶,心底升起来忿恨,他家殿下和这姜国世子,就是那天生的命格不合!
“连小公公。”孔泊余光扫到连裏,放下茶盏,起身弓腰。
他已习惯了这连小公公对他这幅债主样,走近了些:“今日怎不见殿下?”
连裏看他走近,手掌于袖中握成个拳头,努力克制着不往后退,咬了咬嘴裏肉,戴上一副笑脸:“今日殿下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对了,还望孔先生带个信儿给世子。我们殿下今日已向皇上求了诺,可同世子一同游览皇城。”
“不过——您也见到了,眼下殿下身体有恙,此事大概要推迟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