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善迈步跟上,替他推那木轮椅。
喝了些小酒,宁善走在大街上,身上好似还带着寒气,被阳光一晒,有些睁不开眼。他双臂僵着,或者说,全身都木着,像是下意识将自己封在一个壳子裏。
身后传来连裏一声惊呼,宁善还未反应过来,肩膀突然被一手揽住,“快让我去你府上躲几天!”
一颗脑袋往宁善眼前凑,敲碎晃荡鬼影,是薛池历。
那狗鼻子逮到呼吸间一点酒气,不过脑子便靠近脖颈,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手把宁善勒得更紧,“好呀,你居然还学会偷喝酒了!还不带我!”
身后传来一阵喧闹,“人在那儿!”
薛池历头也来不及回,抓着宁善便一个劲儿往前跑,东躲西逃,甩掉了一帮人。
宁善从未在这般窄小的巷子裏待过,此刻却靠着墻不住喘息,听薛池历在一旁一边吐气一边解释,在军营裏练的东西竟用在了这上面。
“老头子不知道想些什么,大哥成亲才几年,二哥都还没消息呢,居然就想让我和那关家小姐成亲。谁知道那关家小姐是谁,何况我这才多少年岁,还是军营裏自在。”说着说着,薛池历眉头翘着,转头看宁善,“要不是不放心你这小身板,我就跟着二哥一起走了,在边关待他一辈子。”
“你也多练练,好不容易看得见了,也多活几年。”薛池历眼神刮了宁善一眼,开始望天。
那丁点儿大的心眼说浅也浅,宁善笑了笑,没有说“好”。
“走了,回去,今晚吃好的。等我被老头子逮回去不知道还能吃些啥,得先垫着。”
薛池历迈步走了走,突然回头看宁善,看见他还未平覆的气息,似乎不放心道:“要我背你吗?”
宁善摇摇头,有些想笑:“还是走得动的。”想了想,又添了几个字,“不过得慢点。”
薛池历走到宁善身旁,步子小了些。
两人并肩而行,薛池历靠得很近。大街小巷,不知落进了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