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预料中的神色,但是,更好看了。
他走到他身后,微微屈身,凑近那脖颈,嗅到熟悉的味道,然后伸出手,一下抽掉那束发的簪子,青丝如洩。
他听到他不自然的呼吸声,看见那肩膀起伏的模样,双手搭上那薄薄的肩背,感觉到手下躯体的一霎僵硬。
可是后面却没了反应,他收了手,笑了笑。
“父皇已经睡下了,九弟来得晚了些,就先在宫内歇下吧。”宁乘起了身,“我可是替九弟准备好了落脚之地。”
“来人,送九皇子去休息。”
“殿下,奴婢替你更衣吧。”
“不用了,退下吧。”宁善神色淡淡的,坐在榻上。
那宫女似有些惊讶,未多言便退下了。
宁善脱下大氅,呆坐着许久没有动作,只盯着那香炉裏袅袅升起的烟。
那烟飘飘悠悠地向上晃荡着,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融进逃不掉的黑暗裏。
第二天,宁善用着午膳,宁乘踩着楼梯上来。
宁乘看着波澜不惊的人,坐在他对面,“好安觉得这佛楼怎么样?我找了好些师傅,特意为你造的。”
宁善不回他,只低着头吃饭。
宁乘自顾自说话,看着中央那尊佛像,“那尊佛像,你瞧瞧,是不是和你很像?”
宁善用完膳,放下筷子,被宁乘一把掐住下巴。脑袋被宁乘掰过去,直直望着那尊诡异佛像——一尊长着宁善的脸的佛像。
“我觉得很好看,好安觉得如何?”宁乘阴阴地笑着。
宁善看着那尊佛像,眼前重重迭迭,是前世影。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控了,宁乘放开手,起身走向那香炉,似乎沈迷那气味。
“知道这香是怎么来的吗?”习惯了宁善的沈默,宁乘自然地回答自己:“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可是,你那好太傅送给你的呢。”
说着,他转过头想看看宁善的表情,回过头却只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他向盈川怎么这般宽容大度,连自家小妹仇人的孩子也这么照顾,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倒是挣了好声名。”
“好安可不能这么天真,他可是个坏人,好安只需要信我就好。”宁乘说着笑意愈深,“对了,晚上会给好安送药,好安可要乖乖喝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