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高爆弹差点把炮位前面的土层都炸上天,覆盖在上面的军装更是直接烧飞,露出了后面狰狞的炮口。
还好,没有被立刻端掉。
随后一轮无后坐力炮的轰炸热情款待了两辆坦克。
它们精度不高,零零散散地落在坦克周围。但由于突然,将围绕在坦克周边的步兵全部炸散,并炸蒙了内部的驾驶员,给野战炮提供了装填的时间。
于是像是同时说好的一般,三门野战炮一起开火,烈焰将停滞在原地的一辆a7v包裹住,如果不知道的人甚至不会认为那是炮击,只当是被绑上了的炸药包从外侧引爆了一样,让那铁坨子瞬间变成了“火车”。
这次由于是瞬间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力覆盖,第二辆坦克里的乘员也全歇菜了,他们的脑袋就像掰开的菜花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车内。
可见足够数量的高爆弹也是能够达到战术目的的,当然,如果不是坦克内没有什么防震系统,或许乘员的伤亡不会这么惨重——尽管德国人已经做出了这个时代登峰造极的战争机器,但摸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剩一辆了。它似乎是知道了如果再贸然前进会步前两个同伴的后尘,一边开炮一边后退,在这个过程中,坦克打歪了的57炮炮弹飞进了后方的村庄里,将磨坊风车的塔楼炸了个通透,风车被高温点燃,如同火轮一般旋转着跌落地面,砸出无数土灰。
“该死,那是卡伽莉老妈子的磨坊。”周边的战壕中,有俄军年轻愤怒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郭。
没有了磨坊,这家人的生存就成了大问题。
前提是,他们还能继续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这就是战争啊——”李想不知道第几次感叹道。
最后一辆坦克也没能撤走,野战炮装填的空档中,十门无后坐力炮零零散散地发出闷响,带着金色尾焰的弹药几乎全数砸在最后的a7v上,将它周围的地面都犁了一遍,十枚装药量较小的炮弹制造了一个接近半米深的土坑,铁王八的两侧履带彻底崩碎,可怜的负重轮在空中打着转,随后叮了当啷地落进坑中,就像人类跌落的戒指。
德军的试探进攻和全线进攻由被击毁的三辆坦克画上终止符,这种新武器本来被寄予厚望,但被某个该死的梦境入侵者暗算,只能灰溜溜地爬回去等待进一步的改进。
再派步兵上去送死只是意气用事,德国人非常冷静地撤走了步兵,营长只下达了克制追击的指令,事实上因为外部树林太过稀疏的关系,他们就算把德军打出去几公里也不能依托树林重铸工事,而且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的炮弹要见底了。
别看打的时候一轮轮齐射显得非常豪爽,但二十三营的野战炮弹,无后坐力炮弹都是稀缺货,每门野战炮只有五发配给量,无后坐力炮更是只有三枚。
实际上德军如果被逼急了让后面可能存在的其他坦克杀个回马枪,俄军还是要用命去填。
不过,现在多少可以用胜利来抚慰战士们了。
“冲啊!乌拉——!!!”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正座村子的防线中,俄罗斯人如同汹涌的洪流从掩体后翻出来,他们举着莫辛纳甘,甚至有人高举军刀,向着溃退中的德军滚滚而去。
“乌拉!!!!”
感谢彼得大帝为沙俄留下的无形遗产,这些优秀的炮兵们对得起他的辛苦与前瞻,把德国人引以为傲的新武器轰成了废铁。
坚强的德国人也是会害怕的,尤其是面对处于胜利推进中的俄国人,他们根本无法阻挡这帮狂奔而来的“乌合之众”,零星的反击无法阻挡接近八百人的追击,“暴民”们轮着枪杆子向德国侵略者的脑袋上挥去,甚至有人将自己的木质枪托砸碎在敌人脑袋上,场面混乱到了极致。
“挺过了一波——吗。”李想没有加入追击的队伍,他抱着毛瑟,将身体蜷进战壕中。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交战过程中他只击毙了一个敌人,没有大开杀戒,也没有尽情装逼。
他不是一个优秀的军人,甚至不能算军人,没有荣誉感,不服从命令。
他很爱惜自己的小命,也不想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丢了小命。
这就是李想——自私,自利,但是,或许在这个世界,他是唯一真实的人类?
“干得不错。”老爹的声音幽幽传来。
“什么干得不错?你有去检查我击毙的家伙吗?”李想有些迷惑地抬头看着那个健硕的身影。
“不,我是说你布置的什么‘反坦克’阵地。”他抿着嘴。
“这算是为我们第九百人队报仇了,谢谢你,小子。”
“别客气老爹。”李想将帽子压在脸上:“这还远不是结束,你不是要让他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吗?”
“说得好,不过在这之前——”他从腰上解下自己那个颇具哥萨克风情的酒袋:“我这里有点私货,来喝一杯吧!”
“——”李想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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