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清欢不渡
伴随君晓归家的消息传出,楚竹也从东海跑了回来。
他望着跑了两步不慎摔倒的齐欢,满脸怀疑地问:“小师叔,她真的是小师姑?”
君晓送了他一枚白眼,回了声:“废话,我还能认错!”
可是,楚竹偷偷地瞥了眼被君晓抱回
怀裏的小女孩,小声嘟囔了句:“可她看起来好傻啊!”
他小师姑聪明绝伦,以智闻名江湖,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傻不拉几的小女孩?
这下,君晓和齐欢一人又送了他个白眼,齐欢顺道还告了个状:“小舅舅,师兄说我傻!”
顾川正抱着齐瑛朝他们走来,闻言,瞬间不乐意了。
他外甥女聪明乖巧又可爱,怎么能被人说傻呢?!!
顾川放下齐瑛,揪起楚竹的耳朵,就要拽着他去找齐七。
基于对长辈的尊重,楚竹不好反抗,只得大声喊了两句:“轻点、轻点。”
君晓难得有跟顾川同仇敌忾的时候,在旁大声叫好,让这个臭小子说他师姐傻,活该!
齐瑛也有点嫌弃他,上前扯了扯君晓的衣角。
见状,君晓将齐欢放下,齐瑛立马凑上前,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师兄怎么将我儿子养的这么傻?”
护兄第一人齐小欢不乐意了,这怎么能怨她师兄呢,分明是遗传!
她凑到齐小瑛耳边,亦很小声地回了句:“依我看,这可能是天生的。”
齐小瑛瞬间不乐意了,说:“我儿子小时候可聪明了!”
齐小欢立马顺毛撸,道:“性格遗传嘛,总要长大些才能瞧出来。”
这样的话也有可能哈,齐小瑛向来对齐小欢的话深信不疑,附和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对此略表疑惑,说:“可我也没觉得楚济哪傻呀!”
齐小欢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可不,那可是一国之君,精明得很!
齐小瑛瞬间纳过闷来:“你是在说我傻?!”
让她怨她师兄!齐小欢朝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开了。
齐小瑛:“好啊你齐小欢,居然敢说我傻!”
她抬脚便要去追,却被君晓拦腰抱起,告诫了句:“不许欺负妹妹。”
齐小瑛冷哼一声,背过头,不想理这个姐控,她要等小舅舅回来救她!
可还未等她小舅舅回来,君晓却先一步离开了,同他一起回来的男子前来同他辞行,他去送他。
齐欢去而覆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了句:“这是,还要再送走一次?”
齐瑛“啊”了一声,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报之前被她说傻的仇,她悄悄上前,将手伸向她的胳肢窝。
欢笑声在小院内响起,渐渐地,传遍齐门。
她们最终跑进了齐老门主的院子,他躺在藤椅上,正在浅眠,两个女孩瞬间安静了下来。
齐欢蹑手蹑脚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过他手中的竹扇,轻轻地为他扇风。
齐老门主抬了下眼眸,见是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覆又阖目浅眠。
齐瑛眨了眨眼,站在一旁看了半晌,实在是觉得无趣,转身出了小院,去寻顾川玩。
顾川此刻正在书房同齐七告楚竹的状,告到一半,齐瑛便闯了进来。
他扫了眼满脸委屈的楚竹,又望了眼全然不在意的齐七,最终看向齐瑛,说:“大外甥女,你说,你师兄刚是不是嫌弃你妹妹笨来?”
齐瑛:“啊?”
“啊什么啊,”顾川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说:“你放心大胆地说,有舅舅在,不用怕你师兄!”
齐瑛:“……”
楚竹:“……”
良久,齐七轻嘆了声,终抬起了眼眸,双唇微启,还未来得及出声,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顾川:“???”
向黎的声音传来:“师兄,有客来访。”
顾川:“……”
能不能让他把这个状告完?!
齐七:“谁?”
向黎:“楚江,他自称是你故友。”
齐瑛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楚竹瞪大了眼睛,应该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个楚江吧?
齐七轻笑了声,合上书册,回了声:“确是故友。”
他起身出了书房,楚竹呆楞片刻,忙跟了上去,徒留齐瑛和顾川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齐瑛提议道:“小舅舅,不如我们也跟上去瞧瞧?”
顾川:“……”
倒也不是不行。
他抱起齐瑛,抬脚跟了上去。
山门外,楚江半蹲在地上,与男孩平视,再次同他确认了遍:“小阿怀,你当真,要留在这裏?”
男孩便再一次肯定地回了他:“伯父,阿怀确定要留在这裏。”
那便留吧,楚江轻嘆了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又是一声“伯父”在耳畔响起,他回眸望去,少年疾驰而至,停在他身前躬身行礼,乖巧道:“侄儿见过伯父。”
“小阿竹啊,”楚江起身抬手,亦揉了下他的脑袋,问:“什么时候从东海回来的?”
楚竹:“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见伯父。”
楚江笑了笑:“那伯父这趟来的,可真是赶巧了。”
谈话间,齐七亦走到了两人身前,朝楚江抱了下拳,朗声道:“楚大哥,经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是少时孤身一人远赴东海时与楚江相识的,那时,楚江远去东疆赴任,见他年岁尚小,对他多有照拂。
楚江俯身回他一礼,径直表明来意:“小七啊,楚大哥这次来,是为给你送个人。”
“这是我小侄儿,楚怀,”他将楚怀往前推了推,说:“当今皇帝十子,他想留在你这裏学武。”
齐七扫了眼男孩,正欲拒绝,齐瑛却跑了过来,停在男孩身前,满脸嫌弃地问:“你怎么来了?”
紧随其后的顾川:“???”
“不是,”楚竹睁大了眼睛,问:“师妹,你认识他?”
那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堂弟,可他还未见过诶,她是如何认识的?!
齐瑛:“……”
“不认识,”楚怀面不改色,说:“小姐应只是嫌弃我来而已。”
齐瑛:“没错没错,就是嫌弃!”
楚竹:“……”
他合理怀疑他们一同欺骗他,但他没有证据。
齐七无声地勾起嘴角,改口回了楚江一句:“那这个孩子,我便留下了。”
楚江的视线这才从齐瑛身上移回到齐七身上,喃喃着感慨了句:“果真啊,什么都瞒不过小七你!”
齐七笑着回了他句:“也没瞒过楚大哥,不是吗?”
闻言,楚江亦轻笑起来,他再度抬起手,揉了下楚怀的脑袋,启唇道:“小阿怀,我走了,今后,便随心所欲地做你自己吧!”
他面朝几人,俯身行礼,而后转身离去。见状,一旁的陈叙也行了个礼,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众人视线内,齐瑛凑到楚怀耳边,小声问:“他,就是你口中那位长兄?”
楚怀低应了他声,道:“未曾想过,他竟与你师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