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女孩告别地球，驾驶雪鲸升入空中，用x光照射兰斯洛特的紫水晶，在庞大的立体地图中找到卡列班。她和雪鲸成功迁跃到卡列班附近，心跳加快，宛如胸腔内有一名鼓手在演奏。她周身的血液沸腾奔突，心想很可能离付鹫愈来愈近了。
她在停放宇宙飞船的港口降落。这裏全天黑暗，没有太阳，卡列班人只能靠人造光线照明。黑黢黢的四周使她没有安全感。她被被一个相貌奇特的卡利班人拦住，出示了星际id，讲明到此的来由。
雪梨翻译卡列班人的话：“你说你找人，你找谁？”
她用手环打出付鹫的照片。
卡列班人出乎意料地鞠了一个躬，说：“你沿着阿拉贡萨河一直走下去，就能见到他。”
她听后惊喜万分。“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是这裏最有威望的人，是我们的统领，即使他并不是卡列班人。”
她不解地瞇起眼睛。“他为什么是你们的统领？”
“因为他驱逐了卡列班人上一个统领，一位有通灵能力的巫师。那位巫师凭借自己的特殊能力坐上王位，但他生性暴虐，对卡列班人无处不施以压迫。一旦有人不顺他的意，他便会想方设法折磨那个人。”
“为什么外界没有这个消息？”
“因为他说他也是被驱逐的人，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件事，不想声张。他行事风格低调。”
她点头道谢，乘坐了一个小时的飞行器，来到阿拉贡萨河旁。河面不宽，约有十米。河裏放有一艘小艇，小艇上坐着一个卡列班人，朝她招手，高声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坐船吗？五十通币。”
她对雪梨说：“问问他能不能见到他们的统领。”
船夫回答：“一直朝上游走就能见到。”
她上了小艇。小艇向前驶动。河两岸植被稀少，只有一些黑色的长叶，叶边呈波浪形。她伸手触碰，叶子干枯发硬。她看到河裏游来两只如鸭子或鸳鸯的动物，它们的皮肤发白透明，五臟六腑皆能看清。她打了个寒颤。
“我们这裏没什么生物，和你们人类世界不一样。有的生物也是不需要阳光的。生长机制比较特殊。”船夫说。
“我刚刚看到了一些。”
“有也对你来说挺古怪吧，不是吗？”
“还行。这裏动植物这样稀缺，你们吃什么？”
“我们只喝营养液，偶尔吃些虫子。白色的肥虫。营养又美味。你可一定要尝尝。”
她在脑海裏构想出白色蠕动的肥虫，又打了个寒颤，说：“还是算了，谢谢。”
“你是哪裏人？”
“我是盖娅星人。”
“盖娅星？”船夫用特裏斯代勒斯星系的语言说，“我们的统领也是盖娅星人。”
“你会说特裏斯代勒斯星系的语言？”
船夫换回卡列班的语言说：“是的，统领一直在教我们。我说的不好。他学习我们的科技，我们也学习人类的语言和科技。他总是孜孜不倦地给我们上课，给我们讲人类文明，讲特裏斯代勒斯星系，讲盖娅星。我平时忙着拉人，听的不多。”
“是所有卡列班人都听他的课吗？”
“听他讲话的卡列班人非常之多。他的座位前通常会围满人。挤不到现场的人会在线看直播。”
河流的上游区域有更多的植被，她看到一簇如蒲公英般的巨大的花卉，又看到如芭蕉树般的植物。更多令人发指的禽类在水中游荡，嘎嘎乱叫着。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河流的尽头，一个不大的湖泊，在湖边停下。
“到了，”船夫用特裏斯代勒斯星系的语言说，“你往林子裏走。”
她从小艇上下来，向密林深处走去。这裏的树黢黑，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她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有光亮的地方，一个透明如水晶质地的座椅摆放在一座宫殿式建筑的前方。椅子是空的。一些卡列班人围绕着座椅，坐在地下。
她朝围坐在地上的卡列班人走去，用特裏斯代勒斯星系的语言问：“你们的统领呢？”
“在裏面休息。”一个卡列班人说。
“你们就这样守着他休息吗？”
“我们一直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