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忱说这话感叹成分更多,谁能想到帝国一个成立不到五年的新国,高层里面便被插入间谍。这间谍很不简单,从联邦到帝国,衣食住行再到军事研发,渗透面极广。他想,贺准这会儿最想做的莫过于让沈燃将所有能接触到军部停靠场设计稿的人通通收押调查。
“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厉害不少。”贺准说。
“不厉害的话也不可能想到打着海盗旗号办事,有多少肮脏事情能假借海盗名声掩过?”
楼云忱轻呼口气,顺着被顶替倒霉蛋的端脑提示往家走。
别人三五成群抱怨着这趟出去没弄到东西,也有庆幸有去能回来的,说什么的都有。没太注意他两这陌生人动向。
这对他们而言是好事,两人快步往目的地走。
路上发现这地方有很多奇怪之处,路灯很亮,天空漆黑一片,不见任何星星,也没有会阴晴圆缺的月亮。连竖立在路边最正常的路标都没有,处处透露诡异之处。
路两边都是一幢幢独立小房子,房子只被路灯照亮,本身发不出一丝光亮,仿佛连窗户玻璃都没有反光。
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这里太安静了。
他两脚步重重落在地面也没有发出声音,好似发出来的声音都被某种东西吃掉了。
这种猜测太过于大胆,两人姑且相信之余又抱有另种探究精神,胡思乱想之间终于抵达目的地。
和一路上看过来的房子相似,这也是一栋独立别墅,很大,院落里还有不少花花草草,看得出来主人平时业余时间安排的很合理。两人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的打算。
“跟了一路,累不累?”楼云忱转身看向五步远的路灯灯柱后面,“你到底想看什么呢?”
片刻后,有人自灯柱后面走出来,正是在战舰舱内盯着他们看得年轻人。
这在意料之内,楼云忱都能猜到这人下秒会说什么。
“好久不见,联邦和帝国的钱赚得不快乐,都开始把手伸到海盗窝里来了?”那人开口不善道。
“你管得着吗?”楼云忱不客气怼回去。
“你确定我管不着?”那人问,“亘岁,一段时间不见,你嚣张了不少,欠我的情打算什么时候还?”
被人一语道破身份,楼云忱丝毫不慌,因为他根本没打算承认。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你这张脸我死了躺进棺材里都记得,别再否认。是不是follow餐厅没了我经营不下去,让你不得不冒险来此寻找新的发家致富办法?”那人在说话就充满老阴阳人的气息,听得楼云忱想动手把他嘴巴缝上。
“还想抵赖?那我说个你我知道的暗号,你的后脖颈往下两指节地方有个纹身,是只高雅的动物。”
楼云忱脸色骤变,这该死的曹幼延,再让他说下去来连底裤都没了。
“闭嘴吧你。”他说,“就你知道的多。”
曹幼延呵呵:“还给我装,在战舰上面看见你的那刻我就认出来了。亘岁,我操你老婆。”
“我没老婆,倒有个老公。”楼云忱面不改色将贺准推出来挡枪,“这就是我老公。”
“呵,没想到你离开我如此堕落,连男人都搞上了。”曹幼延嘲讽技能点满,眼带鄙夷得将贺准又仔细看了一遍,“什么时候还钱?不还钱就把命给我好了。你的命在海盗悬赏令上面价值不菲,虽然比不上楼云忱和贺准,也能抵偿大部分了。”
楼云忱先是看了眼木着脸的贺准,不免揣测这人不吭声是因为一时知道太多转不过来,还是早就知道在想别的。
在这里碰见曹幼延实属意外,被迫暴露这么多,他想起自己当时和贺准斩钉截铁说没关系,现在就是在啪啪打脸。
真是愁死个人,都是曹幼延。
他将账算到曹幼延头上:“但凡有几粒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你的意思是我再说醉话?”曹幼延阴沉着脸,看起来很不好惹,“亘岁,你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还不上,我让你抵命,哪里不对?”
“曹幼延,都多大个人还不知道社会险恶?当初是你心甘情愿将follow餐厅股份卖给我,也是你不顾我劝阻非要我把钱转给你所谓的女朋友。后来你女朋友跑了,你把账算我头上,有脸吗你?”
“那个女人明明是你派来蛊惑我的,事到如今,你又不承认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是你非要打着我的旗号和人家搭讪。我都没和你算破坏我名声的账,你倒好,先倒打一耙。”
“那女人能说出你两是好朋友……”
“别天真了,肯用心给你挖坑的人总有让你相信的本事。自己蠢还要怪别人的,我头次见。”
曹幼延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许久:“你还是欠我的。如果不是我为follow餐厅做牛做马,你不可能有现在的身家。”
“我很感谢你的付出,这份恩情早在你被骗我给了你一大笔安抚费时就两清了。”楼云忱道。
在他和曹幼延相识到被单方面当仇人追杀的过程里,他自问没做过亏心事。
楼云忱不知道曹幼延为什么在这,认出他又会做什么,他只道:“我对你避而不见是给你个思考时间。”
“别扯了。你以为我三岁吗?被你骗得团团转,还傻乎乎等着被耍?”曹幼延额头青筋乱跳,处在暴走边缘。
楼云忱轻叹:“曹幼延,你想想我那是骗你吗?”
曹幼延的大眼睛里浮现出茫然无知:?
如果说忽悠他卖掉股份能躺着吃喝玩乐不叫骗的话,那是什么?如果说他失恋后忽悠他重新寻找真爱就能修复情伤的话,那是什么?
还有各式各样被骗经历,曹幼延不忍回想,只会觉得他太蠢了。
楼云忱大概也想到那些年编扯的假话,轻咳道:“那叫锻炼。”
“亘岁!”曹幼延怒嚎。
楼云忱和贺准同时后退两步,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