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他也不承认。
“打个比方，我想做个生意赚钱，别人一听我是联邦少将楼云忱,谁会老老实实等着我啊？你想想我身后的紫铃兰军团，他们能被养的如此凶猛,那是要花大价钱的。你以为联邦会愿意慷慨解囊吗？那肯定不愿意啊。你懂我的难处吧？”
这一通说之以情晓之以理，都快把贺准感动到了。
贺准不为所动：“你怎么不干脆说联邦没想过将紫铃兰收入编制,逼得你对兄弟们负责,不得不想出个赚钱办法？”
“你要这么理解，我觉得没问题。只想夸你一句好聪明。”楼云忱顺势道。
贺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楼云忱沉默片刻，字斟句酌道：“用亘岁创建follow餐厅是为方便在外行走，也为收集信息。现在是信息时代，落后别人一分可能就会因此丧命。我那么多次死里逃生不是运气好，是我做足准备。”
“你和乔伊斯怎么回事？”贺准问，他没有揪着亘岁身份一事不放,不是宽宏大量,是早有知晓。
正是因为早知道有所关注,才更奇怪于他怎么和乔伊斯搭上关系的。
要知道乔伊斯结交的人非富即贵，另一重要因素就是可利用。
在海盗们眼里，有价值才配好好活着。
早间他听了几句楼云忱及曹幼延的谈话，言论合理性不够,他不相信。
贺准就想听楼云忱亲口说说这些事的来龙去脉。
“他是海盗,抢follow餐厅食材,和他谈判送出去一张卡。”
楼云忱没有隐瞒，说的就是事实：“他以为那张卡是我示弱的起点，太刚愎自用，那张卡我做了手脚,他在联邦及帝国有公司旗下产业附近，我会知道。”
贺准了然。
“他太自信了，但我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敢在你我皆有防备心的时候冒头，后来你知道的，他落入你手里，很多东西都跟着在你掌控之内，包括那张卡。”
“那张卡被你拿走了。”
楼云忱抿唇笑了笑：“我那时候怕你因为这张卡把我算入危险人物里，假借合作之意对我下手。现在我两真心相交，这些事我当然要对你坦白。那张卡被我收走给权淼，让他查查上面的行踪。”
“你想利用那张卡查出乔伊斯接触过什么人？”贺准往更深里面想，“不容易。”
楼云忱赞同：“我知道，可不试试谁知道能不能有呢？有希望的事，我总要试一试。”
贺准想到被放出去的乔伊斯，脑子不够聪明或者心思不够细腻，很可能会被楼云忱顺藤摸瓜，他都没把希望放在自己人身上。
道理很简单，乔伊斯对他们的人很熟悉，毕竟打过那么久交道，双方互有了解，太容易拆穿。
楼云忱手底下人才济济，一人千面，论百花齐放，他比不过。
贺准在这我认知方面清晰得可怕。
“爱昵岛呢？”他问。
楼云忱眼神闪躲，谎话张口就来：“我和爱昵岛没太大关系，之所以定那儿做蜜月旅行地方，全是因为那里比较方便引蛇出洞，你肯定也想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对不对？”
每当他否认前半句，后面开始言顾其他，贺准便知道有些事是假的，真的他不想说。
贺准没有继续追问，有过上回的教训，他不多嘴：“我不追究。等你以后想说再说。”
楼云忱知道关于亘岁的事暂且揭过，贺准不会再死抓着不放了。
解决掉一个马甲带来的事，还有的，就以后再说吧。
能逃一时就逃避一时，再说他和贺准也没好到交代底细的地步。
两人这时已经走到商场第二层，没看见任何人，连个会呼吸的都没有。
“这里没人，离开得很匆忙，店没顾得上关，商场大门也开着。”楼云忱东张西望，从灰尘积累程度不难看出这里有多少天没人了。
贺准觉得这里面找不到人，那很可能他们只能找机会去见郭振。
像曹幼延说的，就算他们能见到这里的本土人，那些本土人也不见得会开口。
老实人第一次见到猛如虎的血腥操作，被吓住了也是正常。
真正知道内情的还要数郭振。
两人无功而返，回到客厅里被曹幼延盯着看，这个盯完盯那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累不累？”楼云忱抛完着苹果，似笑非笑问。
贺准来到这里自发镇守厨房，承包午饭，冰箱里面食材丰富充足，够他发挥。
有人热衷厨房做饭，楼云忱也乐得坐享其成。
就是看着对面光等着吃饭啥事也不干的人有点儿碍眼。
曹幼延感受到莫名杀气，缩缩脖子：“还好，你两出去这趟见到什么了？”
要说什么都没发生，曹幼延不相信，他能看出这两人回来后的相处氛围和出门前不一样了。
就像是针尖对麦芒变成两根共进退夹菜夹饭的一对筷子。
换谁注意到都会奇怪，更别提曹幼延这等本来好奇心就爆表的人。
楼云忱偏不告诉他：“你没跟着出去就别问了。”
“那你两见到人了吗？”曹幼延问。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见到人还知道了什么？是不是还想知道我们在外面碰见什么，有没有听见对你不利的传闻？”楼云忱压低声音，故意用鬼片里面吓人的那种语气和人说话。
曹幼延打了个冷颤：“我没有，你别想太多，担心你两罢了。”
“虚情假意。”楼云忱无情拆穿，“少扮演知心人士形象，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