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裏的红舞鞋转呀转
“就这么先按住……然后把那枚怀表打开,
表盘对着它。”
x小姐看着面前闪烁着错乱光彩、根本看不清内容的屏幕,语气中带着认真的味道:
“按照一般情况,它会被暂时性地收容到怀表裏。但假如出现了特殊事故,
我就必须把你和它一起从这个时间线拽走了。”
很久之前,时空管理局在成员找到类似的物品后会立刻连人带东西一起传送回来,但是在经历了各种各样t的事件后,
这种措施最终成为了预防意外情况的后手。
——毕竟这些收容物虽然在不恰当使用时会带来极大的危害,
但也不得不承认,
它们也有许多用处。更何况调查员都是受到物种极限限制的普通人类,在他们接下来行动的过程中,
这些收容物说不定就能够弥补他们的不足。
涩泽龙彦用爪子按住这块形似石板的东西,
另一只爪子摁开怀表,对准前方,
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前爪一空。
“关上怀表。”少女提醒道。
“咔哒”一声,怀表的表盖闭合。涩泽龙彦放下自己的爪子,
原路返回,
一直到了三楼才开口询问道:“这个庄园裏的人会察觉到东西被我们拿走了吗?”
“这个需要看情况……”
x小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我没有切实地接触过这个收容物,只能根据规律判断出它的大致特性。说不定它比较特殊,自带了反观察反定位属性呢?”
涩泽龙彦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不就是说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吗?
“不过我刚刚把东西被拿走的事情告诉给太宰他们了。你下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她熟练地把别的画面与视角调出来,
随着东西被收容,
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件事情解决起来不难。毕竟任务是让你们在仪式上搞破坏,
又不用考虑后路,遇到危险我会直接拉你们回来的。”
涩泽龙彦看着守着楼梯的女仆,
尾巴微微摇晃了一下,
然后借着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飞行软膏的力量绕到楼梯的背面,
借着遮挡物轻盈地飞下来,稳稳落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系着的怀表——在光亮的地方,
镂空的覆古表盖下面,好像有一颗晶莹剔透的蓝白色宝石正在闪闪发光。
它的外表不像是之前自己触碰时感知到的类似于石板的扁平,反而更像是x小姐口中对它的定义。
骰子。
虽然心裏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疑惑和好奇,但涩泽龙彦还是没有把过多的註意力放在上面,而是在脑海裏重覆了一遍对方的叮嘱,假装自己没有对这个物品进行任何形式上的思考。
作为研究神秘学的猫,他可是知道遵守并且敬畏神秘学裏的每一条禁忌都是很有必要的。
“庄园的主人需要主持仪式,所以可能分不出神来追我。但她说不定会通知别人。”
涩泽龙彦舔了舔自己的毛,自言自语般地分析道:“但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反应过来偷东西的是一只猫。这样就有充足的时间。”
而且没有准确的定位,想要捉到一只擅长躲藏在各种地方的猫可是很困难的。
这也是涩泽龙彦为什么现在看上去依旧很淡定——别的不说,如果不动用枪支,人类还真不容易对付一只下定决心要和他们玩捉迷藏的猫。
笨手笨脚的两脚兽罢了。
他用尾巴环住猫爪,红色的眼睛一扫周围,从容地跳跃着离开了这栋建筑,雪白的身影隐没在大片大片的白玫瑰丛中。
另一边,太宰治和费奥多尔也听x小姐讲完了关于涩泽龙彦成功把东西拿出来了的信息。
“防范措施不错,但防范的是人,不是一只了解各种各样神秘知识的猫。”
x小姐最后这么总结道:“从这个方向看,涩泽他真的很适合干这方面的事。”
别看白猫来去自如轻轻松松,实际上那个用无数丝线封锁起来的楼梯就不是人类能够在不触碰任何一根线的情况下通过的。就算是换了太宰治或者费奥多尔来也没有用。
“那我们可以尝试去破坏这次的仪式了?”
太宰治微微挑眉:“挺遗憾的,毕竟华尔兹还挺好看。明明我之前一直欣赏不来这种舞蹈形式,毕竟它重覆的动作有点单调。”
“只有俄罗斯人才能够跳出飞翔的华尔兹。”
费奥多尔在边上说道。他酒红色的眼睛註视着在舞臺边突然开始焦躁不安的高挑女子,目送着她离开大厅。
他们两个现在都在不怎么显眼的小角落,几乎没有人註意到他们。
费奥多尔偏过头,充分征求自己队友的参考意见:“你打算怎么破坏仪式?打断仪式的进程还是直接从那位娜斯塔西娅小姐身上入手?”
他显得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引火的后手都已经布置好了,实在不行一把火也可以把仪式彻底打断。
“我随意。”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你是玩游戏追求隐藏结局的游戏玩家,倒是可以直接找上对方,看看能不能让幕后主使真情告白,说出她这么做的原因和具体计划。”
这句话裏多少带上了轻微的讽刺色彩,不过攻击性至少比他们两个人刚见面时好了许多,更接近于习惯性的随口一说。
毕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队友,虽然看对方都有点不顺眼,但两个人至少都在谨慎地试探着和对方相处的安全距离和交流方式。
“那就再等等。”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睛,看向前方,语气裏时同样的无所谓:“好久没有看到舞会上的华尔兹了,观赏完这么艺术的表演可是礼貌。”
音乐家开始演奏激昂但又带着莫名恐怖意味的音乐,仿佛是在心臟上敲着鼓点,让心臟不由自主地随着它越来越快地跳动,痛苦不堪的同时又兴奋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