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去洛京要往东走,陆昭回老家要往西南走,两人下了山便相互告别。
陆昭上山十年了,不仅对山上熟悉,对玄山周围也很熟悉。
指点道:“师弟顺着这条泫水顺流而下,就可以进入洛河,然后一路顺风顺水的便可抵达洛京,比走陆路快多了。”
“多谢师兄指点。”陈玄谢过他后,与其相别,相约年后山上再见。
送走陆昭,陈玄扎了个筏子扔进泫水中,一跃而上,掐诀一引,便将碧水幡从玄窍中祭了出来。
只见这幡长约五尺,木杆磨得光滑水亮宛如美玉一般,幡面黝黑,泛着一层水晕光泽。
经过《玄冥御水诀》重新祭炼之后,这幡已然不能叫碧水幡了,而是被陈玄改做玄水幡。
将其轻轻一摇,身下的泫水便无风成浪,推动着筏子飞快向前。
不仅如此,陈玄盘膝坐在筏子上,玄水幡抽取水中精气,被他吞吐到丹田之中,循着法诀运转,炼作玄冥真气。
经过数月修炼,他体内的玄冥真水已经凝炼了数十滴,使得他御水的能力越发厉害。
因为无法准确的感应天地气机的反应,对天地元气进行细致入微的操纵,化意境的极限基本上就在百丈之内,只能对外界元气进行简单的应用。
不过玄冥真水御使万水的能力更像是一种神通,能神而通之,天然便对水有驾驭能力。
特别是当他将玄冥真气渗入到周围的水流之中后,时间越长,操纵力度也就越强。
一路行来,他不断以玄冥真水操纵四周的水气,使得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乘着水流前进,反而是与所处的这一段水流融为了一体。
被前面的河水引着,后面的河水推着,不费丝毫力气就能够不断的前进。
出了玄山山脉,沿河两岸的人烟就多了起来,陈玄将水气在他四周汇聚,升起一股浓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踪迹。
行了一日,他已经离了泫水来到了洛河。
洛河乃是中州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河面极其宽阔。
有无数河流汇入洛河,直入东海,也有无数河流因它而衍生,遍布整个中州,灌溉着中州广袤的土地,孕育着无数的生灵。
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河。
这日正行间,陈玄听到前面一片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只是这段时间他参悟大悲老人的《七情调气论》炼成了心火,能够感应到前面不仅没有什么喜气,反倒是愁云不散,一片哀怨。
一处山崖上,正有一群人披红挂绿抬着各色贡品,正在一个白衣道人的引导下祭祀河神。
随着那道人念完祷祝词,大喝一声:“祭!”
寒冬腊月中,一群汉子头扎红绳,光着膀子抬着一头头猪牛羊等牲口扔下悬崖。
猪牛羊甫一落入水中,不等挣扎,便有一股股漩涡将其卷走。
崖顶道人见状,又念念有词一阵,拿起一面小旗喝道:“送童子觐神!”
崖下有人抬出一个张红结彩的筏子,上面坐着两个打扮年约八九岁,穿着喜庆的童男女。
“慧娘!慧娘!”
“石生!石生!”
两家人抓着筏子哭嚎不已,想要拦住不让走,却被人给架开了。
“爹!娘!”
两个孩子哭爹喊娘,但被绑在筏子上压根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的被人架着推入河中。
筏子飘出十余米,轰然一阵浪花翻卷,一处巨大的漩涡连人带筏子卷入水中。
陈玄行至近前,正看到这一幕,感到水中波动有异,这漩涡明显是有人施法造成的。
忙将玄水幡一摇,漩涡消失,余波带动筏子转了数圈被水流引回岸边。
陈玄则运起玄冥御水诀一头扎入水中,看到水下果然有一群鱼精水怪。
十余只正拉着作为祭品的猪牛羊向水下潜去,又有四只鱼怪在水下追赶载着两个童男女的竹筏。
陈玄掐诀一引,四道水流化作绳索将四只鱼怪捆住,拉到他身边。
“你们是哪里来的野神,也敢用人祭?”
四个鱼怪见眼前一花,突然出现了一个道人,其中一个喝道:“哪里来的道人,敢管我们嘉陵水府的事?”
陈玄伸手一握,四条水绳猛地缩紧,勒的它们一阵哀嚎。
其中一个稍显机灵的,发现不是陈玄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反而是它们被陈玄一瞬间带到了面前,连忙哀求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
询问了一番,陈玄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十年前这水底下突然来了个怪鱼,纠结了一群开了智的鱼怪立下一座水府,每日便兴风作浪。
一开始人们用三牲祭祀,它吃了东西就会安稳一段时间,后来胃口越来越大,要的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