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和王胜之、西门玉玲两人一起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临行前,让王胜之帮他定了一个初一时的包厢。
望仙楼是洛京的四大名楼,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有钱人不少,若不是仗着王家的关系,陈玄自己是没可能有机会的。
回到王府之后,陈玄仍旧每日的修行、祭炼法器,时间很快到了新春。
初一这天,一大早玉阳一家人便盛装前往皇宫,与百官汇聚。
而陈玄也早早的来到了望仙楼,登上顶楼端着一壶酒,看着文武百官带着眷属一一进入皇宫。
整个望仙楼跟他一般的也不在少数,皆是不差钱,又想占个好地方观看祭天大典的。
从上向下望去,朱雀大街两旁都已经聚满了人,两列羽甲鲜亮的羽林卫从午门一直排到朱雀门,将中间宽阔的大道空出来,等待百官通行。
陈玄是跟着王家人一起出来的,等上了楼就又见到谢英跟着其这一世的父母一同进宫。
谢英感应到他的注视,抬头看了一眼,陈玄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眼见百官一个个进宫,陈玄就先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境界,外界天地元气顺着玄关一窍流入体内,经周身经脉流遍五脏六腑,最后汇入丹田。
然而,在流经脾脏的时候,莫名的会有真气消失在一个空洞之中。
陈玄明白,这处空洞应当就是下黄庭。
人身有三黄庭,下宫在脾中,中宫在心中,上宫在脑中。
这黄庭也如玄关一窍般,虽指事在脾,但却并没有固定的位置。
陈玄能够隐约的察觉到这处空洞,却无法寻见,只能不断的将真气布于脾脏。
随着天光大亮,整个洛京城也仿佛苏醒的巨人一般,开始活动起来。
各处烟花爆竹竞相绽放,犹如一缕缕跳跃的真气,带着一股纯粹的喜悦之情直冲云霄。
有感于此,陈玄体内的心火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不同于上次“天雷降妖”时那种大悲后的大喜。
此时洛京数百万民众的喜悦,却是平淡而又浓烈的。
带着对过去一年收获的喜悦,憧憬着未来一年的好日子。
普天同庆,喜气盈霄!
心火铺散开来,遍烧周身百脉,各种念头一一借火显化,仿佛万千民众一般,虽同根同源,同是心生喜悦,却各不相同。
此时一着不慎,陈玄自身便有被心火焚身、燃尽诸般念头的风险,然而,在这一片火海之中,肾宫处却有一阵阴寒水气。
受这心火煎熬,水气蒸腾,与心火混一,同样遍布全身,在被心火焚尽阴寒,化作火焰的同时,却也规范梳理了全身肆虐的心火之气。
陈玄心神高悬于虚空,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不时的动念引导一下火炁,令其分出主次来。
外感万民的喜悦之情与天地元气相合,纳入体内化作情志之火,心为主导,以《黄庭练气·火行篇》将其化作心火。
又以水行篇,引玄冥真水平复其躁动,梳理其脉络,令其井然有序,此为肾火。
又有余火化气归于膀胱,将一切杂芜念头梳理出来排除体外,余下真火上升,助肾气以生真水,真水经十二运生死洗炼,脱胎换骨,化为肾火。
肾火上升,交心液而生真气,真气化火,而心火生矣。
于是,心火为君,统领诸般火炁,曰上眛;肾火为臣,梳理诸般火炁,曰中眛;膀胱火为民,循环诸般火炁,曰下眛。
聚而为火,散而为气,曰三昧火也。
一团三层焰心的火苗生于心宫之中,跳跃舞动,一切外情进入体内,尽皆被其燃烧,滋养自身。
陈玄张开手掌,火苗顿时出现在手心,四周汇聚而来的情志便不再向他体内汇聚,而是犹如燃料一般,投入火苗之中。
眼前火苗有顺着情志蔓延的苗头,陈玄反手又将其收入心宫之中。
如今这火乃是借情志而生,只能称三昧火,或三昧情火,是为有形之火。
并不是他以自身精气神所化,因此不能称作真正的三昧真火。
不过陈玄有了这次感悟,等他突破感灵,想要参悟真正的三昧真火,便会容易许多。
此番意外收获,让他高兴,但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要感天地灵机而悟黄庭。
收了三昧情火之后,他仍旧默运玄功,萦绕在洛京上空的喜悦之情仍旧化作情志供情火燃烧,凛冬的寒气则经肺腑与元气相合化作玄冥真水归于肾宫。
此时他体内的玄冥真水为天时,三昧情火为地利,水火已全,阴阳共俱,汇于脾宫,不时进入那黄庭空洞之中。
及至百官具都入朝,行朝觐之礼,随着一声声山呼万岁,一股冲天气机从皇宫中腾起,陈玄神意一凛,随着这股凝炼之极的情志也要跃跃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