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同学偶尔有交头接耳,笑声玩笑的,简昔会抬头看过去,蹙着眉只是眼神提示。
被抓包的同学女生胆小立马就低头不作声了。
男生则脸红地低头,他们平时跟很凶很严厉的老师都敢对着刚,可是对于这种气场强大各方面优秀还漂亮的女孩子,被抓到小动作反而有种莫名的羞愧感。
简昔很有分寸,只对扰乱秩序的同学做警示,一旦是同学间正经交流题目的,她便不作为难,只是走过去让人家声音小点,遇上人解题跑偏了的,她可能还会顺道提点几笔。
教室里和平时老师坐镇的自习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气氛更加祥和好学一些。
班长苗雯抬头看向简昔,眼里晦暗不明。
她在班里成绩自然不算顶级的那一批,属于中上游,能够成为班长纯靠人乖。
长相温和,老师眼缘就好,而皮皮的男孩子一看见这种小白兔类型的,也是不敢惹,最怕弄哭人家。
一班的孩子又不像吊车尾的班级那样总出暴力事件,不需要多有震慑力的班长,而成绩特别靠前的那一拨孩子更不愿意班级事务耽误学习,都拒绝当班干部。
于是多番考虑,老张最终答应了她当班长。
一班的班长啊,苗雯曾经在心里引以为傲。
现在她却觉得无比难堪,二班那位班长好歹年级第三,可也是天天被贝梨跟简昔压着的,憋屈得很。
她曾安慰自己,学习成绩不是唯一重要的,可眼前这位年级第一连能力都如此出众。
有简昔在,老张似乎都看不见她这个名不副实的班长了。
几排座椅之隔的教室另一角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偷瞄简昔。
贝梨同学在底下,咬着棒棒糖的棍子,这是课间的时候她骗简昔玩说肚子还疼,简昔就给了她这根糖哄她,上边儿的糖块儿早就被吃干净了,她也没扔,大概是别的事情困扰了她,顾不上记得扔掉糖棍。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讲台上她的小同桌简昔可太冷了。
高高的老旧吊灯投下冷白光,只在简昔浅色的眸子里浮起极淡的一点光,漂亮的玻璃珠里空无一物,高远雾蒙,且透着说不出的峻肃,偏头的时候,连柔和的面部边缘曲线都会棱角清晰起来。
明明大家一样的同款校服,在那人身上,就是整洁得整个人都亮眼。
有同学上去问题,简昔给人在草稿纸上写了点儿什么,只简简单单的几行,同学就点着头下去了。
莫名其妙的,她的小老师,就突然成全班同学的小老师了。
虽然,平时她一直不肯承认简昔是她的小老师。
贝梨咬着糖棍在舌头上滚了几遭,一点儿甜味都没有了。
她这才想起来,撇撇嘴,不知跟谁置气,一把拽了糖棍扯张纸就随手扔桌上了。
大概心情不好的缘故,这两天已经安分下来的小腹又隐隐泛起疼来。
贝梨埋着头,不再偷瞄台上的同桌,打算刷张卷子平复下心情。
刷卷子前贝梨先趴了会儿,“嗡嗡”地手机就震动了。
贝梨:“!”
天杀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已经很不爽了,可是她连趴一下休息都有人来打扰!
贝梨蹙着眉把手机摸出来,撩起眼皮勉强看了眼。
简昔:是肚子又疼了吗?
“......”
贝梨无精打采地往台上瞥了眼,讲台上那个女孩还是坐得端正,明明其实简昔的姿势是散漫的,但就是透着精神。哪怕年纪还小,但已经很能从中看出她长大后的模样——凌厉果决又冷淡的超级御姐。
但此刻,那个正正经经,连解决罗可琪那种同学间私事都要通过无比官方的举报方式来处理的,未来超级御姐,正面上依然正经,手却缩在讲台底下,偷偷给她发短信。
贝梨嗤笑了一声,眼睛不自觉弯起来。
不知道如果班主任老张此时突然杀个回马枪,一进门就看见心目中最优秀最令他放心的学神,在讲台上偷偷摸摸玩手机,会是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