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康赭转过头来,隔着头盔对汤于彗问道。
汤于彗不知道自己居然背出了声,他笑得双眼眯成缝,大叫道:“我说你开快一点,要追不上了!”
康赭莫名其妙地道:“追什么?”
汤于彗没有出声,默默地在心里大喊,你,你啊。
他想,如果云知道,它一定听见了汤于彗本人喜欢康赭,或许爱上了康赭的宣言,像一群过于饱和的水蒸气依附在凝结核周围——他爱他的物理意义和人文情感,它们同样那么轻那么美丽,他早就开始崇拜、开始热爱,这几乎是一种自然规律。如此眷恋云海,他注定会沉浸在这种任意滂沱、随便晴朗的自由中间。
等康赭载着汤于彗赶到山脚下的时候,祭山活动早就开始了,仪式已经开始正式进行。
汤于彗喘着气和康赭爬上山顶,看见许多当地的藏民围聚在一起。山顶堆起了一个简陋的祭坛——是用石头和箭矢累累堆起的石碓,康赭说这个在藏语里叫作“拉则”,其实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箭垛”或者“神宫”。
汤于彗很小声地道:“这个有什么寓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