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有没有像他说的变好了,但后来他回家了,刚到四川境内,遇到山体滑坡,他们一车的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小孩,被泥石冲到了另一个地方,不过最后也没救过来,挖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还对着搜救人员不停重复,让他们去救一个藏族哥哥。”
康赭把视线又转向了远方,看着已经累积在贡嘎神山上千万年的积雪,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只是带着真诚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你说,我是不是该对他好一点的?”
汤于彗没有办法回答他,他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只能颤巍巍地抱住康赭。
他苍白地道:“阿赭,这不是你的错……”
“我没说是我的错,”康赭轻轻地揽住了他,声音几不可闻,“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曾经拉过他一把。”
他轻轻地摸了摸汤于彗的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别哭了,汤汤,你看,就是这样了,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我本来就不是特别快乐或者痛苦的人,在哪里去哪里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我没有办法这么轻易地和它告别,我不能拥有自己了,所以我不能爱你。”
汤于彗哭得发抖,他俯在康赭的肩膀上,颤抖着道:“没关系,没关系阿赭……我明白……”
康赭安静地和他在雪山洁白光芒的注视下相拥,过了很久,汤于彗才仰起头,看着康赭并没有泪光、干涩的眼睛,“阿赭,你很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