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没死,是吧?”逍遥缓缓地走到了苏傲雪的身前站定,凑过去轻声道,“我没死成,还真是辜负了师妹的一番心血啊。”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苏傲雪惊恐之下踉跄后退,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身后的茶桌。
“哗啦——”
茶桌上摆放的鱼戏莲叶的倒流香摆件被撞翻,一条白瓷做的小鱼随即便从桌上掉落了下来,“砰”的一声摔成了两半。
逍遥侧头望去,见到那摔碎的小鱼也是面露遗憾之色,又幽幽道:
“我真是万没想到,师妹竟然也是个长情的。这师父三年前送我的摆件,没想到师妹竟然还替我收着呢。只是,今日倒是可惜了……”
“走开!”苏傲雪闻言更是牙呲俱裂,声音干涩的吼道:“你是谁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师妹,这可让师姐我好生伤心啊……”逍遥说着更是把脸凑了过去,“师妹恐怕是要师姐我解下面纱,好好地让师妹你看看我的脸,才能想起我来吧……”
“啊——”听到这话,苏傲雪立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不停的在面前挥动,声嘶力竭道,“滚!滚!滚开!我不要看!”
“呵呵,师妹不要看我的脸,那我走便是了。师妹何必那么紧张。”逍遥直起了身子,淡淡道,“只是我这几年没有回天都,恐怕世人都已经忘记了,当年我与你可是‘傲雪逍遥’的天都双姝啊。”
“什么?”在场的千家几位姑娘们听到这话立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傲雪逍遥?!她、她竟然是当年的聂逍遥?!”
“聂逍遥……”一直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的叶思君听到这名字立即就竖起了耳朵。
原来这姑娘就是传说中的聂逍遥啊。
苏傲雪成为天都第一才女据说也是近几年的事情。再早,便有一位聂姑娘与之并驾齐驱,并称为“傲雪逍遥,天都双姝”。
其实当年河西聂家的名声并不比河西苏家差。苏家有苏太师为太子太傅,而聂家则有天策上将。官职还堪堪压了苏太师一级。
聂家的独女聂逍遥也是姿态妍丽,秀外慧中,在天都贵女圈中颇有才名。与苏傲雪又师从无为大师,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
只是四年前,风云突变,聂家因故获罪于皇帝。举家被抄,男子流放八百里,女子没入官奴。据说,那聂家姑娘便在这次变故中香消玉殒了。
而至此苏傲雪才一枝独秀,变成了天都城第一才女。
叶思君眨巴着大眼睛,把这蒙着面纱的逍遥姑娘好生打量了一番。
——纤细瘦长,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从她的步伐上来看,根本不是什么弱质女流。
前些日子皇帝赏赐下了雪山云雾茶,连同着连泡茶之人都赏赐了下来。只因小侯爷的寒冰蛊到了解毒的紧要关头,叶思君也没有在意,只让管家老李给挑了个院子,把那姑娘好生安置了。
如今看起来,这姑娘身上还有许多未解之谜。她会来到鹤翔侯府恐怕也不是巧合。——苏傲雪这次回天都城,并没有住在她在天都的苏宅,而是归德将军府中。鹤翔侯与归德将军府的关系摆在这里。
恐怕……这逍遥姑娘就是为了苏傲雪而来的咯?
叶思君想着,视线又转到了怒气冲冲的小郡主身上。
这小郡主啊,外表看起来鲁莽冲动,还说这次突然造访是为了看她。呵呵……恐怕也是听说了那苏傲雪今日来了鹤翔侯府才急冲冲地赶过来的吧。
这件事可真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当即,叶思君便悄悄的挪动了一下小屁股,坐等那好戏上演。只可惜不能来点瓜子、可乐,着实是少了不少乐趣。
小侯爷一直在看她,见她如此饶有兴趣的模样,更是不由的星眸微眯……
且说那苏傲雪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更是面色一片苍白,额间肉眼可见的有冷汗滴落。
逍遥姑娘却把一直搭在面纱上的手放了下来,柔声细语道:
“师妹不要看,我当然也是善解人意、从来不强人所难的。既然如此,不看就不看吧。只是……”
“……只是什么?”苏傲雪控制不住的脸颊抽搐,面孔已经扭曲的没有半点矜贵模样了。对于蒙着面的聂逍遥,她真是避如蛇蝎。
“只是……当年我从乐坊里逃了出来,好不容易跑到了苏宅请求师妹庇护。”逍遥姑娘落寂的站在花厅之上,幽幽道,“又没想到,师妹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还派人追杀于我,害得我滚落山崖,被树枝刮花了脸蛋。我如今这幅模样,师妹想必是满意了。”
“啊?!”在场众人闻言一惊,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诧异之声。再次看向苏傲雪的目光也都带着几分鄙夷。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苏傲雪狂叫,“你本就是戴罪之人,我苏家如何可以收留你?!我虽没见你,但总是让丫鬟给了你十两纹银,以解你的燃眉之急。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呵呵!”逍遥姑娘仰头发出一声耻笑,道,“好一个十两纹银!好!今日我便还你这十两纹银!”
她说着,指尖一动,立时便从袖中取出了一锭元宝,掷了过去。
“还给你!”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