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捏住了叶思君的手,道:“如今,小姐与小侯爷夫妻和睦,生活和美。断不能让陈年旧事毁了小姐的幸福……小姐,你就当没有见过这幅画吧……”
“没有见过?!”叶思君万没有想到钟嬷嬷到头来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钟嬷嬷生性倔强,且坚韧不拔,若不是她这样忍辱负重的性子,也绝没有可能在叶家那样的环境下,把一个孤女带大。此时,她不想说,叶思君也没有束手无策。
叶思君仔细端详着钟嬷嬷,更加怀疑她是真的病了,还是用装病来逃避问题。
“罢了……”叶思君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让兰儿把钟嬷嬷送了回去。
既然钟嬷嬷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
但是,只要发生过便会留下蛛丝马迹。现在,她已经可以确认画中人便是叶二母亲。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把叶二母亲的身世之谜给找出来。
“小姐……”
钟嬷嬷见叶思君皱眉也是不忍心,最终还是回头,欲言又止道,“做个普通人才是最开心的,小姐……这幅画你若是不想毁去,便好生收藏,千万不要展露与人前……”
叶思君眼眸微眯,低声道了一句:“好。”
“哎……”钟嬷嬷闻言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送走了钟嬷嬷,叶思君拿着画卷端详。
她能肯定这是一张简要的地图。
但是这地图画的实在潦草,还没有标注过方位。这天下之大,山川河流无数,她又如何可以找到正确的地点呢。
“哎……”叶思君放下画卷也叹了口气。
若是让钟嬷嬷知道原本的叶二早已死去,如今活着的“叶思君”是外来人,她就不会如此淡定的劝说其放下了。
只是……这噩耗如何能够告诉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呢?
而且,叶思君本就奇怪叶二死亡的原因,原本只以为其是宅斗的牺牲品。如今看起来,叶二会被掐死在与小侯爷成亲的前夜,却极有可能是其身世的原因!
而如今她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她身在鹤翔侯府。
——侯府机关重重,又是一品军侯,军威赫赫,这也可能使幕后黑手心有忌惮,不敢随意出手!
纤细的手指倏然握紧成拳,叶思君面沉如水。
当日,她占用了叶二的身体便曾许诺一定会为其报仇。
大丈夫,言出必行。
她一定会搞清楚叶二的死因,抓到幕后真凶!
如此想着,叶思君再次看向了那副画。
“咦?这是……”
也不知道这卷画用的是何材质,茶水倒下去竟然没有完全污染了画面。反而随着茶水渐渐干涸,那画面上的图案也缓缓退去了,看起来很快便会恢复如先前一般。
但是,因为钟嬷嬷这次倒上去的茶水乃是一杯加了牛乳的奶茶,那一处类似八卦游鱼图的画面褪去的时间比其他画面要缓慢了许多,也便分外的凸显了出来。
“这图案……”
叶思君取出了挂在腰侧的小鱼玉佩,轻轻的放了上去。
严丝合缝!
也不对……叶思君缓缓摇头。
画面上的八卦游鱼图是圆形的。
而如今叶思君手中的小鱼玉佩并不完整。她原本的叶二母亲留下来的一块玉佩,加上林氏临死前塞给她的一块玉佩,两者合一,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旁边缺失了一块。
看起来只有找到了第三块玉佩才能知晓其中的秘密,但是天下之大,她又该从哪里找起呢?
叶思君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随即便取来了一张纸,把小鱼玉佩缺失的部分画了下来。她要找个机会,委托信得过的人去遍寻这缺失的玉佩。
叶思君忙完了这些,见那画卷已经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就把其收进在了梳妆台后的百子柜中。
随着百子柜的墙面慢慢合拢,叶思君耳尖一动,听到了小侯爷的脚步声缓缓的朝着这边传来。
低头看着拓下来的玉佩图案,她想了想还是收起在了怀中。
转眼间,小侯爷便伴随着一室的春光走了进来。他身高腿长、肩宽窄腰,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叶思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就把老侯爷的礼物拿了出来。
“夫人还未曾打开过?”小侯爷问道。
叶思君“嗯”了一声,兴致并不高。
小侯爷见状,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道:“那便让为夫与夫人一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