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星?什么意思?”小郡主一脸懵逼,“她难道还是什么星宿下凡,来人间历劫,普度众生来了?!”
“呵!”叶思君也没想到苏傲雪会玩这招。
厌胜之术古就有之。
当年,钩弋夫人见汉武帝方展拳献出玉钩,得了一个赵婕妤的称号。其子弗陵也称其所生之门为尧母门。
而那现今苏傲雪会给自己的头上加上个红鸾星的头衔,这并也不奇怪,就只看当今的皇室吃不吃这套了。
不过,那不易大师的揭语一读出,在场众人的脸色俱都微变。特别是几位年纪稍大的夫人们,再看向苏傲雪的眼神倒是带着几分慎重。
“红鸾星……这倒也是难得。”虞贵妃用两只手指头掂量着这薄薄的揭语,“不易大师轻易不会替人占卜,苏姑娘倒是有幸得了机缘可以请不易大师出马……”
苏傲雪跪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之上,朗声说道:“不易大师算出小女子乃是红鸾天喜命格,可佑一方子民,小女子对此不敢有丝毫妄言,还请贵妃娘娘明察。”
“红鸾天喜?八大神煞命格之一……”虞贵妃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苏傲雪,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旁岭南王妃却笑盈盈地接话道:“傲雪的命格可非同一般。她进太子东宫不过十日,东宫便喜事重重,老树发芽,喜鹊登枝。我看啊,不日这傲雪的肚子可就会有动静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而那几位站立在贵夫人身后的小姐们更是面面相觑。
“八大神煞?红鸾天喜?……是什么东西?”小郡主低声问叶思君。
叶思君摇头表示不明就里。
一旁的姑奶奶倒是懂一些,压低了声音道:“我曾去法华寺礼佛,无意间听过不易大师谈起过命理之说。这红鸾天喜可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得之可兴家宅,很是难得呢。不过,今日苏傲雪来这么一说,到底是何目的呢?”
那目的还不是昭然若揭了吗?!叶思君腹诽。
今日这春蚕宴除了例行的仪式之外,更是虞贵妃为太子、二皇子选妃所设。
苏傲雪出了那档子事,早就没了选妃的资格。但是,她今日抱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气势,跟着先皇后的妹妹、太子的姨母岭南王妃来了漪澜殿,显然是想向众人传达两个意思。
第一,她虽没有选妃的资格,但是她的命格惊人,且背后有母族、有岭南王支持,想要跟她一较高下可还要再掂量掂量。
第二,按照岭南王妃的话,她早进太子东宫,便已经占到了先机。而后来人即使太子明媒正娶,但皇家婚礼流程繁琐,三媒六聘下来,至少大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说不定她早就有了身孕。
再如果她在这期间里生下了孩子,那便是母凭子贵。即使没有太子妃头衔,那也是块难啃的石头。
苏傲雪今日之计,看起来鲁莽,却显然极有效果。
叶思君眼看着四周原本对太子选妃跃跃欲试的姑娘们,如今看起来也是兴趣缺缺的模样。
再说,如今二皇子势大,朝中隐约也出现了要换立太子之位的声音,再全然押在太子身上却还需要斟酌了。
虞贵妃把批语依旧收回到了锦盒之中,又看了一眼宫殿中央的滴漏,道:“既然如此,傲雪便跟着一同参加今日的春蚕宴吧。”
“是!”苏傲雪起身,视线傲然的睥睨众人,这才仪态万分的走到了岭南王妃的身后站定。
岭南王妃笑容夸张的盯着她的肚子瞧,好似她真的已经有了身孕一般。
“呕!”小郡主翻着白眼,“这苏傲雪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叶思君不语,对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也只能评价一句勇气可嘉。至于苏傲雪这招到底有没有效,呵呵……那还真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当当当——”这时,宫中传来古老的敲钟之声,是提醒春蚕宴的时辰已到。
虞贵妃整理了衣衫起身,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祭坛出发。
按照春蚕宴的流程,皇帝、皇后要先祭天,随即再到宫中的悯农园中耕作、纺织。
这一路,众人都提着装着蚕宝宝的小篮子,分花拂柳而来。刚行至祭坛处,便见到又一队人马也从对面浩浩荡荡而来。
却是皇帝带着文武百官也来到了祭坛。
“参见皇帝陛下。”虞贵妃带头,一行人纷纷朝着皇帝行礼。
皇帝今日朝服庄严,头戴冕旒,五条旒珠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喜怒。
皇帝伸手扶起了虞贵妃,也让众人免礼。
叶思君跟在后头缓缓起身,无意间却是察觉皇帝似乎有一瞬间把视线投注到了她的身上。那一瞥的速度极快,若有似无,快到叶思君只以为是她的幻觉。
叶思君迟疑的摇了摇头,再抬眼看去,却见到在皇帝身后跟随的便是东宫太子与二皇子。而在他们之后,并不是皇帝的其他子嗣,则是鹤翔侯贺饮江。
可能真是应了新婚燕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老话,叶思君再次见到一身玄衣、昂藏挺拔的小侯爷,竟然觉得他真是好看的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