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说的又快又急又大声,噼里啪啦如同倒豆子一般,直说的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毒害自家亲姐?……”刚巧这时,二老爷贺亿北与小侯爷一同进来,听到这话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年,雪晴之死竟然与你有关?!”
“当年,雪晴突染重疾,没过多久便香消玉殒,甚至都来不及与我合合八字。难道……这竟然……”二老爷手指都抖动,万念俱灰,“你、你、你……”
殷白晴摇着头,一把抓住了二老爷的手道:“我没有!老爷,你要信我!”
二老爷却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如躲避瘟疫一般道:“滚开!你这个毒妇!我一想起你这个毒妇日日睡在我的枕边我就觉得恶心!”
“不……”殷白晴听到这话脸色煞白,颓然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再没有了之前端方高贵的贵妇模样。
“你……你不信我……我嫁给你多年,替你生儿育女,又兢兢业业管理中馈,恪守妇道,孝顺婆母,从来不敢有丝毫的差池。可是……可是你竟然完全不信任我?!这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竟然还不上其他人的一句诽谤!”
二老爷甚是嫌恶,指着她道:“那些都是你为人媳、为人妻、为人母的本分!若是雪晴还在,她可以比你好上千百倍!”
“雪晴!雪晴!你口口声声都是雪晴!你啊你就是这样……”
殷白晴万念俱灰,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小块地面喃喃道:
“只要一有事情涉及到了姐姐,你便会歇斯底里、失去理智。当年,姐姐身染重疾,就是怕你发疯,她才不肯见你。”
“我还记得她在病榻之上拉住我的手,要我替她嫁给你、照顾你……若不是我见到你为了姐姐形容憔悴、魂不附体,我又怎会以为你是人间最为痴情的男子,值得我不顾父母阻拦、世人眼光,破釜沉舟地嫁给你!”
“是……是雪晴托付?!”二老爷听到这话,猛然一滞,急切否认道:“……不!不可能!雪晴如此冰清玉洁,又如何会托付你这个毒妇!”
“毒妇?!”这时,殷白晴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我是毒妇,她倒是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了!呵呵呵!”
这时,在一旁的陈夫人突然插嘴道:“对,你就是毒妇!就凭你这恶毒的品行,还想与你姐姐相争!简直是痴想妄想!”
“痴心妄想……呵呵!”殷白晴瞬间止住了笑声,一抖衣衫站立了起来,“对!是我错!是我的错!是我痴心妄想,想要跟个死人争!争了几十年又怎么样?!到底还是我输了!”
“不过……”殷白晴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又冷冷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毒妇,我到底毒在了哪里?!姐姐不是我害死的!竹儿也不是我害死的!我也完全没有想害过宝柱儿!”
“我身为我父亲的女儿,从来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绝不会否认,但不是我做的也休想强按着我的头让我承认!”
她说着倏然回头,盯着三老爷道,“我掌管将军府多年,你们三房在我眼皮子底下行的龌蹉之事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晓!”
三老爷被殷白晴近似癫狂的眼神瞪着,瞬间头皮一麻:“你、你想怎么样?!”
殷白晴唇角一勾,淡淡道:“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什么阿华塔做法!什么保胎艰难!我只问你一句:那宝柱儿是郎友容亲生的吗?!”
“你!”三老爷心如擂鼓,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休要胡说!”
“我胡说?呵呵……”殷白晴嗤笑道,“天都城外,法华寺下,乱葬岗中,一卷草席里的小红,三弟你莫不是忘记了!”
三老爷闻言方阵大乱。
殷白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又道:“你与绣娘有了收尾,气得郎友容流了产。后来,她做小月子不过是这么点时间,你又勾搭了她的陪嫁丫头小红。不久后还搞大了她的肚子。郎友容气的再次回了娘家。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她回心转意,谎称自己已经怀孕,妄图李代桃僵。”
“这可真是个好计谋啊。三房有后,哄得老祖宗高兴的忘了北。我兢兢业业打理将军府多年都落不到好,还被人扣了个中饱私囊的大帽子。老祖宗,我委屈啊!”
老祖宗此时坐在红木交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殷白晴的质问。
“呵呵!我早就看明白了。奶奶喜欢大孙子,妈妈喜欢小儿子。我即使把将军府打理地再好也比不上郎友容与三弟的几句撒娇。不过……”
殷白晴唇边带笑,接着又道:“这郎友容也是个狠人,还能做出个杀母存子的事情来。”
“什么?!”
“什么杀母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