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君叹了口气,将将军府的事情简短的告知了小郡主。
小郡主听了也是一声叹息:“没想到贺家即使又不纳妾的传统,也无法做到一心一意。果然应了那一句:这世间男子皆薄幸啊。”
叶思君虽不怎么赞同小郡主的话,但是要想在大夏朝这个一男子为尊的古代,想要贯彻一夫一妻制又谈何容易。
“反正我自己的婚事,我也做的不主,罢了罢了。”小郡主在旁又道。
叶思君由着小郡主挽着她的手臂朝着星辰苑走去,听到她说这话,不由道:“如今太子失势,你的父王、母妃又作何打算?”
“太子失了势,那不是还有二皇子睿王在。即使没有了睿王,那天都城还有那么多的王孙公子……我终究只不过是维系家族势力的一枚棋子罢了。”
见着小郡主失落的脸,叶思君心有不忍,进了星辰苑后便留了小郡主一同用饭。
小郡主自然知道星辰苑小厨房的菜色极好,当下也没有推辞。只是二人落座不久,薛飞扬便派人送过来了两盅木瓜炖雪蛤。
“这是……?”叶思君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吃到薛飞扬送来的东西。
薛飞扬此时冰冷孤傲,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如天山冰雪,生人勿进。只是,今日他又陪着小郡主等她,又送这天山特产雪蛤……
小郡主脸颊通红,没好气道:“君君,你可知他送木瓜炖雪蛤过来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叶思君反问。
“他、是、嫌、弃、我、胸、小!”小郡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噗!”叶思君差点把口中的雪蛤喷到了小郡主的脸上。她拿起兰儿赶紧递过来的帕子抿了抿唇角,一双水润大眼将小郡主打量了一番道,“嗯,是有点小。”
小郡主恼羞成怒,瞥了叶思君一眼道,“哼!你的也不大!”
叶思君当即从善而流地吃完了木瓜炖雪蛤道:“我向来有自知之明呀。”
“你!”小郡主彻底怒了,高昂着头抱胸于前,不说话。
“好啦,好啦,不生气啦。”叶思君拉了拉自己的耳朵,道,“我家小郡主貌美如花,自然是不需要这老么子的雪蛤啦。兰儿啊,不若你就把这东西倒了,省得让小郡主见了心烦。”
“那不行!”小郡主连忙阻止,半晌才发现她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急切,无意间都透露出了几分少女情怀。
“嗯嗯!小郡主说不行,那便不行。”叶思君一本正经接口,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呵呵……”兰儿等人在旁抿着唇低声笑。
叶思君自然知道她今日是借了小郡主的光,才能吃到薛飞扬的东西,但是,考虑到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与现实处境,她暂时也不便多发表意见。
当下,叶思君便岔开话题,询问小郡主朝中均势。
小郡主今日来自然是经过了多方打听有备而来。
她说,昨日在将军府追查三夫人吐血一事时,丞相殷文正、岭南王、太子等人皆都皇帝叫去与大理寺卿千铁林对峙。
千大人得了小侯爷的帮助,早已将整个侵吞赈灾款的来龙去脉追查的一清二楚,在法华寺的库房中找到了剩余没有发放出去的十余万两藏银。同时,也在岭南王家中与太子别院中发现了详细的账本。
面对铁证如山,几位当事人供认不讳,纷纷签字画押。同时,连带着涉嫌帮助他们化整为零的法华寺的住持也是难辞其咎。
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废黜太子之位,囚禁于太子别院反省。而丞相与岭南王也皆被革职,流放三千里。法华寺住持免去住持之位,法华寺关闭整顿,无皇帝之令再无重开之日。
“涉案之人皆都咎由自取。”小郡主道,“其中只有一人全身而退。那人便是太子伴读佘云浩,他为何没有收到半点牵连,我便是不知道了。不过,皇帝陛下有令,关于此次二十万两赈灾款的贪污案绝不连坐。也就是说,皇帝陛下只处罚当事人一家,其余之人并不会株连。”
“嗯。”叶思君缓缓点头,“所以归德将军府并不会因为二夫人之事收到牵连。”
小郡主道:“我看啊,这次案件得破表面上看起来乃是大理寺卿千大人的功劳,其实幕后则全是江哥哥的手笔。皇帝陛下看在江哥哥与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动将军府分毫。老祖宗会因故忧思过重中风,还真是她想多了。”
此事涉及家中长辈,叶思君自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对小郡主心思通透更是有了新一层的了解。
“灾银被追回乃是大夏百姓之福。”叶思君想了想道,“我最近分身乏术,叶家书院与医馆还要小郡主多多看顾了。”
“那是自然。”小郡主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不过,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而笑出了声来。
“真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那苏傲雪机关算尽,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嗯?”
小郡主见叶思君不明就里,悄悄的转过头来,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啊听说,太子被废心生怨恨,日日地把那苏傲雪囚禁于房中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