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臣妾在此愿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傲雪说得情真意切,去太子一道“咚咚”磕头,看不见她的面容,只听着她沙哑的声音,还真是令人动容。
“……如此看来,太子与良娣还真是为国为民啊……”虞贵妃在皇帝身边说道。
如此一来,相较太子与苏傲雪,暂时没有表态的贺家倒是要变成众矢之的了!
“贺家的鱼符乃是皇帝陛下感念爷爷劳苦功高,才赐下贺家的宝贝。”
这时,小侯爷起身,看也不看太子与苏傲雪,抱拳对皇帝道。
“此前臣也不知道此鱼符竟然可以打开‘藏宝图’。贺家上下忠心耿耿,以陛下为马首是瞻。既然,陛下需要贺家的半片鱼符,臣这就将鱼符呈上。”
小侯爷话音未落,那厢叶思君便解下了腰间的香囊,从中取出了半片鱼符,送到了小侯爷的手中。
她面色镇定,眼眸明亮。小侯爷在接过鱼符的同时,轻轻的捏了她一下手。
显然,众人都没想到,如此贵重的鱼符,竟然由叶思君收藏。众人见状俱都脸色微变,由此可见,叶思君在鹤翔侯府,乃至归德将军府,整个贺家所在的地位了。
“陛下,请。”小侯爷双手奉上鱼符,俊朗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波动。
皇帝未曾发话,虞贵妃着急便让一旁的内侍将鱼符取了过来。
两片鱼符并排的放在几案之上,形成了首尾相接的游鱼图案。
大小形状的确与那妆匣上的那个凹槽相似。
太子瞥了身边的苏傲雪一眼,抬手急切说道:“启禀父皇,请将两片鱼符皆都放进那凹槽之中,便可以打开匣子。”
皇帝面沉如水,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虞贵妃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若,试试吧……”
皇帝未曾说话,只手指头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熟悉皇帝之人,大都明白这是他极度烦躁,努力克制的表现。
跪在地上的苏傲雪此时却大声道:“启禀皇帝陛下,此鱼符可打开妆匣,取得藏宝图。此事千真万确,还望陛下千万不要有所顾虑,而使财宝落入到歹人之手!”
听到苏傲雪如此言之凿凿,太子也猛地磕头道:“请父皇信任儿臣,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愿以性命相保,此匣子中有价值连城的宝贝存在!”
太子与苏傲雪如此情真意切,实在令人动容。
虞贵妃犹豫了一下,最后道:“陛下,进献两片鱼符,也代表了贺家与苏家对朝廷,对大夏的忠诚。臣妾斗胆,想代替陛下试着打开这百宝箱……”
见虞贵妃都如此说了,皇帝摆了摆手。
“多谢陛下!”
虞贵妃飞快地拿起了那两片鱼符,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到了匣子的凹槽处。
在场众人也都屏气凝神,在不经意间都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
时间缓缓流逝,两块鱼符在烈日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好似两条游鱼真的活灵活现、摇头摆尾的要活转了回来。
“没什么反应?”
“好像没什么变化……”
半晌,匣子还是那个匣子,静默如初。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太子心急,转头就用职责的眼光看着身边的苏傲雪。
苏傲雪抿了抿唇:“天山雪族超凡脱俗,他们所造之物想来精妙绝伦,还需点时间等待。望陛下稍安勿躁。”
陛下看起来并没有一丝着急,只是太子却是急了,跪在烈日之下,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间滴落下来。干涸裂开的嘴唇,更是要渗透出丝丝血迹来。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过,只要放进去,便能拿到其中的宝贝,让父皇对我另眼相看。能让本王重振雄风。如今倒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一点反应?!”
面对太子的低声质问,苏傲雪也是眉头紧蹙。
不对啊!之前那人言之凿凿,几乎把一切可能都告诉了她。她拿出了最后一点依仗作为交换,明明不该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半柱香时间过去,日头高照,即使有帷幔遮挡阳光,也令人感觉到头晕目眩。紫檀木匣子依然摆在面前,没有半点变化。
虞贵妃用帕子掖了掖脸颊上细细的汗珠,转脸大声说道:“两片鱼符合并,并不能打开匣子。废太子,你可知道无皇帝之令,私自离开囚禁之地;欺君罔上,用个无用的匣子欺骗陛下;这些可都是最严重的欺君之罪!”
虞贵妃声音严厉,不怒自威,一下子让太子倒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知错了!儿臣是处于一片好心,可是却惨遭人愚弄。”
“是她!是她!”太子好似猛然醒悟,“是她!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