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娃儿不会是狼崽子……偷来的吧?”
再想到原来包裹着那小婴儿的襁褓乃是用上好的锦缎制成,梅儿不由看了一眼被耳朵追的四处乱窜的狼崽子一眼,迟疑道。
狼崽子似乎不会说话,叶思君对此也不得而知。她想了想,还是让梅儿先找几个奶娘,把这小婴儿好生养着,再留意天都城各府是否有丢孩子的消息。
梅儿把小婴儿交到了菊儿的怀里,得令而去。
老李却在这刻进得花厅来,禀告说,叶府来人了。
“叶府?”兰儿惊道,“谁来了?”
老李道:“据说乃是叶府大奶奶身边的晴嬷嬷。”
“晴嬷嬷?!”兰儿闻言面容大变,“小姐……她、她怎么会来呢?!”
叶思君知道兰儿害怕,便伸手拍了拍她绞着衣角的手,安慰道:“来了就来了呗,如今,我们是在鹤翔侯府,难道你还怕她吃了你不成?”
“哦……”兰儿低头喏喏道。
见兰儿如此模样,叶思君抿了抿唇,吩咐老李让晴嬷嬷在门房里等着,等到一炷香后,再让她到花厅里来。
老李听了夫人的命令眉头微挑。
那老嬷嬷气焰嚣张的很,刚在侯府门口摆了老大的架子。嫌弃侯府的石阶梯太高,嫌弃侯府的看门人无理,最后竟然还敢嫌弃夫人不出来亲自来迎接她!?
连方才来府拜访的紫金光禄大夫家的公子,都没有如此大的架子。
莫不是她到底是出自夫人的娘家,老李都要直接把她轰走了。只因夫人的娘家还从未有来过人,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这才让人好生招待了,自己急急忙忙的过来汇报。
如今见了夫人的态度,呵呵……
昨日,小侯爷与夫人回府前,老李便得了信,知晓了夫人竟然已经拿回了侯府的管家权。这已经让老李对新夫人刮目相看。如今,虽然夫人还未出手整顿侯府人事,但见她对待晴嬷嬷这张弛有度的作法,便对夫人佩服不已。
侯府交给夫人管理,真乃是侯爷之幸也!
“是。”老李恭敬答道,领命而去。
叶思君抬头,见着兰儿略显苍白的脸,便好笑道:“等下她进来,由兰儿来招待,如何?”
“啊!”兰儿急得忙摆手,“不要!不要!”
那在叶府时被晴嬷嬷支配、压榨的恐惧感瞬间被唤醒,想一想都让她腿软。
晴嬷嬷是叶府大奶奶的奶娘,深得大奶奶的信任,在叶府作威作福惯了。叶府的仆人们背地里都叫她半个主子。她为人最是嚣张跋扈,在老太太、大奶奶、大小姐面前,她还会遮掩几分,到了其他人面前,更是肆意妄为。
想当年,叶二在叶府中时,少不得被晴嬷嬷欺负。作为她身边的唯一一个丫鬟,兰儿更是首当其冲。
兰儿刚进府中时,叶二曾为她起名为晴兰。
结果,那晴嬷嬷硬说这个“晴兰”的“晴”字撞了她晴嬷嬷的“晴”字,一定要她改名。后来,叶二无法,才把“晴兰”,改成了“兰儿”。
窥一斑可看全豹。
可想而知,那晴嬷嬷在叶府之中是如何欺负叶二的。
平日里对叶二恶语相向不说,晴嬷嬷甚至还敢克扣叶二的例银!
而叶思君成亲那天,大奶奶命人要把兰儿与钟嬷嬷发卖了,那冲在最前面,最卖力的便是那晴嬷嬷了。
兰儿被欺侮的狠了,听到她的名字就应激性的腿软。即使到了鹤翔侯府,还没好起来。
“小姐,你……你说她、她来干什么呢?”兰儿又结结巴巴的问。
叶思君眉头轻挑,大抵还是因为昨日她见过叶修远的缘故吧。
叶修远作为叶府的当家人,可比大奶奶他们拎得清多了。
呵呵……这个晴嬷嬷,只怕叶大奶奶不愿意过来对她这个庶女低头,才指使了晴嬷嬷来的吧。
叶思君如此想着,便让兰儿放下了东花厅前方的珠帘。她就坐在珠帘后处理事务。
昨日刚刚拿回了管家权,她先熟悉了一下侯府的人事、财务等事宜。紧接着又派人去询问“冰雪”二位神医小侯爷的状况。神医来回,小侯爷的寒冰蛊已经得到了控制,想来不久便可醒来。
如此这般,叶思君心下稍安,见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便着人把晴嬷嬷唤来了。
“哎呦!你这侯府啊,规矩真是大啊!真是让我一阵好等!”
人还未至,晴嬷嬷的大嗓门就在东花厅外响了起来。那粗俗嚣张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再一转眼,一名妇人便从花厅门口冲了进来。
只见那人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簇新袄子,头上带着两枚沉甸甸的赤金簪子。面大如盘,眼小如豆。脖子与肩膀之间,似乎还少了一段叫做“脖子”的事物。
她一进门后,那双如豆的小眼睛便滴溜溜的转了两圈。
鹤翔侯府虽说是一品军侯府,但整体装修风格显得暗沉低调,比之叶府金碧辉煌、奢靡高调的摆设,可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