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贵妃大叫起来:“这是怎么了?!快!快传召太医!”
“是!”一直在旁边伺候的老嬷嬷一把抱起了小皇子,冲进了一旁的偏殿。
皇帝也是面色沉重,下令彻查。在场众人都心中忐忑,方才的欢声笑语早已消失,都屏气凝神等待太医的诊断。
不一会儿,太医回来了禀报说小皇子中毒了。
这一说法一出大家都大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太子与二皇子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叶思君面色凝重,视线扫过小皇子的小几。
小皇子顽皮,吃的东西并不多。而他吃的时候,更有宫娥在旁伺候。只吃了这点东西便至昏迷,可以说是十分的骇人听闻了。
而与此同时,匆匆赶来的一名太医也跪在小几前,挨个检查小皇子吃过的食物,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特别之处。
查不到病因,便无法得到破解之法。
这位老太医并不是先前给小皇子看过病的太医,乃是太医院的院首,向来德高望重。此时,他心中着急,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有一位年轻美貌的妃嫔却站出来,道:“臣妾听闻今日小王子似乎是受过惊吓,现在突然昏厥,会不会与小王子之前受过的惊吓有关?”
皇帝转头便问虞贵妃:“可有此事?”
虞贵妃飞快的瞥了一眼那妃嫔,道:“确有此事,今日北岳王府小郡主与廉儿玩耍之时,让廉儿受了一点惊吓。不过,经过太医诊治,小皇子服下了安心宁神丸已无大碍了。”
皇帝闻言便令老太医再查。
虞贵妃却道:“没想到林美人对小皇子如此上心,想来还是念着先贤妃的旧日恩情咯?本宫漪澜殿上发生一些小事,倒是这么快入了你的耳朵里去了。”
原来,这刚出声的年轻妃嫔便是近日来颇为得宠的林美人。
叶思君今早在漪澜殿上也听说过这林美人,得知她最近风头正盛,独得皇帝的专宠,连虞贵妃都要让她三分。
小皇子乃是先贤妃所出,而这林美人乃是先贤妃身边的宫女。
皇帝日前因思念先贤妃,前去先贤妃的宫中小坐,却碰到林美人。林美人温柔小意,服侍的皇帝颇为满意,临幸当日便被封为了美人。这可是皇帝近几年极少有的举动。
如今林美人风头一时无两,大有与虞贵妃分庭抗礼的趋势。
林美人福了福,不卑不亢道:“小皇子是先贤妃所出,乃是臣妾的小主人。小皇子小时候,臣妾曾还抱过他。如今,虽然小皇子大了,养在贵妃身边,但臣妾还是忍不住想照看着小皇子,以告慰先贤妃的在天之灵。”
“今日小皇子受到了惊吓,臣妾自是十分在意。也幸亏臣妾平日里多留心了一点,否则今日还不知道今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说着,就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丸丹药,道:“这是臣妾看望小皇子时,从小皇子宫殿内捡到的安心凝神丹。这丹药似乎有些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皇帝命太医院院首老太医查看这枚安心凝神丹。
老太医接过了丹药细细查看,半晌,才斟字酌句道:“这枚安心凝神丹中的甘草的剂量似乎多了许多。”
叶思君闻言,眉心不可抑制微微一跳。
老太医撵着胡子,继续说道:“这安心宁神丹中的一味甘草,用之不过是为了中和药物的苦涩,让丹药更好入口而已,并不是主要药材。为何这枚丹药中的甘草用的如此之重,简直喧宾夺主,坏了安心凝神丹的药性!”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皇帝面色深沉,让人把之前替小皇子诊脉的太医叫过来,却被告知那位太医因为家中长辈过世,已经告假了三个月,恐怕此时已经出了天都城了。
“什么?!”皇帝闻言大怒,又因为之前林氏之事,正是心情不悦,当即便下令派出天都羽卫,立时把那太医抓回来。
林美人却又道:“臣妾虽不懂医理,却也知道过量服用甘草会有生命之忧。恐怕这次小皇子中毒,也是因为甘草过量的关系吧。”
“对!甘草过量的确会引起中毒。老臣这便去看顾小皇子!”老太医说着,立时颠颠地跑到内堂,去查看小皇子的情况。
而老太医一走,林美人便上前两步,来至水榭中央,瓢泼下拜,道:
“小皇子是在漪澜殿上受的惊吓,也是在漪澜殿上看的病,更是在漪澜殿上吃的药。莫说不是贵妃娘娘令人制了这害人的毒药,还有待商榷。这看护不利之罪,想来贵妃娘娘是逃不开的了!臣妾还请皇上,治了贵妃娘娘之罪。以告慰先贤妃娘娘的在天之灵!”
林美人话音刚落,只听见“哗啦!”一声,却是太子不小心摔掉了手中的酒杯。
太子连连告罪。也早有一旁的宫人上前收拾。
而虞贵妃听到林美人的话,立时便直挺挺的跪在了皇帝面前,道:“臣妾并不知晓这安心凝神丹有问题。臣妾冤枉!”
“冤枉?”皇帝探出手去,捏起了虞贵妃的下巴,沉声道:“廉儿抱于你之时,你曾发誓会好好待他。可如今……你真是令朕失望。”
他说着,松开了手,道:“来人,把贵妃送回漪澜殿之中好生看管,面壁思过。待小皇子醒来,再好好追查这幕后真凶。”
“不!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从来没想过要害廉儿啊,陛下!”虞贵妃拉住了皇帝的手,声声凄惨,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