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还是君君心善。”叶老爷有了台阶下,便顺势收起了盒子,却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也不知这几日大理寺卿千大人的境况如何了?”
千大人?千铁林?
叶思君不明就里。
叶老爷见状便说道,原来千铁林被皇帝命令三十天内追查二十万两赈灾银的下落。这几日,千铁林便是日日为此揪心,他把天都府的一干捕快指使的团团转,还是找不到半点线索。原本,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眼看着就快要秃了。
叶老爷知道千铁林乃是小侯爷的姑父,所以才有此一问。
叶思君倒是不知道叶老爷原来和千铁林还是好友的关系,但再想想,那千铁林之前纳了个小妾,也是秀才的女儿,年纪据说十分幼小,惹得将军府的姑奶奶一赌气回了娘家。呵呵……,如此想来,叶老爷与千铁林还是同好咯。
不过,这二十万两赈灾银的下落倒是让人无从查起。
劳大人被一碗毒药毒死,后又是一场大火把所有的证据烧的个干干净净。唯一可能知情的林氏也是死在了勤政殿上。
从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所有线索都断了。但是,主要是发生过的,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叶思君倒是不相信这二十万两的赈灾银会长着翅膀飞了。
小侯爷道,他这几日身体的确好了许多,千铁林也拜托到了他的地方,他过几日也会帮着千铁林进行追查。
“哎呀,如此说来,能够得到侯爷的帮助,倒也是千大人的福气了!”
叶老爷还想再说,胡管家却匆匆忙忙跑来,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胡管家说的虽轻,但架不住叶思君的耳力惊人,她可是听得个明明白白:
“老爷,不好啦!大小姐和三姨娘、四姨娘打起来了!”
“什么?!”叶老爷压着怒气,道,“怎么回事?!”
胡管家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上座的小侯爷与叶思君,又与叶老爷耳语道:
“侯夫人送了叶府女眷一匣子头面。大小姐给他们分发,三姨娘、四姨娘嫌大小姐昧下了好的,只给了他们几支破烂的宫花。两下不合,这不就打起来了嘛!哎呦,大小姐的脸都被四姨娘抓花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简直是胡闹!”
叶老爷向来奉行男子不插手后宅之事,女人家的事情应当他们自己解决。可是,现在在鹤翔侯还在府中,那些个女人就闹出如此不堪的事情,他叶家如今也算是大富之家,为了几根簪子就闹得一地鸡毛,眼皮子如此浅,真是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等下子还要与小侯爷共进午膳,如此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所以,今日叶老爷决定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他与小侯爷告罪了一声,便让胡管家引着叶思君,去她之前住过的小院暂时安歇。
胡管家弯着腰,指引着小侯爷往叶府内院走去。
叶思君跟随在后,这时,那叶老爷却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慢走一步。
“父亲有何吩咐?”叶思君道。
叶老爷想了想,压低声音道:
“千大人既然是侯爷的姑父,他的事情我叶某人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方才卖药方子那些好处,我不若就拿去钱庄放个贷,收来的利息便可作为千大人日常的花销。千大人穷哦,天天的在我这里哭穷啊。君君觉得如此可好?”
叶思君眼波流转,叶修远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好呀。全听父亲的吩咐。”
叶老爷又道:“原本啊,叶家钱庄的生意也是极好。只是近日里,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许多酒肉和尚,那些和尚有钱,大肆放贷给别人,倒是让叶家钱庄的生意差了许多。君君,你可要为父亲做主啊!”
“酒肉和尚?”叶思君一愣,“和尚也如此有钱,竟然可以抢钱庄的生意?”
“君君你这可不知道了。”
叶老爷捻着胡子说道,“这借贷一行本就从寺院而出。寺院香火鼎盛,那些个善男信女钱多的没处花,贡献给菩萨是从来不手软的。和尚得了那么多钱财,自然是会想办法钱生钱、利滚利咯。只不过,我们做钱庄的是要博一个好名声,自然不会做下伤天害理之事。那些个酒肉和尚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