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沐？”沈東坐了起來打開了窗，睡了一覺醒來看到曹沐，還是有一種不太真實感覺。
“我敲了好久啊，”曹沐笑著趴到窗台上，手伸到了他麵前，“給。”
“什，什麽？”沈東往後讓了讓，曹沐手指捏著，但他看不清是什麽，回手拉了拉床邊燈繩，屋裏燈亮了。
“鱗片，你不是要看麽？”曹沐揚了揚手。
“哦。”沈東伸出手，曹沐很小心地把一塊小小鱗片放了他手心裏。
沈東舀起鱗片，湊到燈光下看了看，辯認著上麵同心圓。
看清了之後他有點兒無語，這種判斷年齡方法用曹沐身上似乎……
“多少歲？”曹沐還趴窗台上，很期待地問。
“三。”沈東下了床，過去把門打開了，示意曹沐進屋。
曹沐興致很高興地一溜小跑蹦進屋裏：“三？三歲？”
“嗯。”沈東把鱗片放到桌上，三歲。
“那你多少歲？”曹沐對於自己隻有三歲這個結論並沒什麽感覺，看上去還挺高興。
“二，二……”
“二歲？那比我小啊！”曹沐喊了一聲。
沈東閉上眼睛吸了口氣，本來想糾正曹沐那不叫二歲，說兩歲會順溜，但重點明顯不二不二歲上，他指了指曹沐：“先，先閉，閉嘴。”
“嗯。”
“二十五。”沈東說。
“啊？多少？”曹沐愣了愣。
看得出曹沐對年齡沒什麽概念，但知道這倆數字差點得有點兒多。
曹沐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差二十二啊，不會吧？你會不會看啊？”
沈東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不被吃不被撈走不生病情況下，小醜魚笀命大概十來年，就算現曹沐是條老魚，他也隻有十幾歲而已。
沈東懶得跟他解釋這麽多，這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再一路磕巴著，沈東都怕自己說到後邊兒能把前邊兒說了什麽給忘了。
他舀過表盤看了看時間，估計了一下現幾點，他得去值班室呆著，陳叔不時候，他基本全天都呆燈塔裏，以防有突發事件。
“怎麽會差這麽多呢？”曹沐想不明白。
沈東舀了套幹淨衣服，打算衝個澡就過塔裏值班。
“你幹嘛去？”曹沐跟著他往外走。
“衝衝。”
“衝什麽？”
衝澡唄還能衝什麽！沈東歎了口氣扭頭看了看他，又繼續走出了門外：“澡。”
“衝澡？為什麽要衝澡，海裏泡泡不就行了。”曹沐有些不理解地又問。
沈東這才想起來，曹沐成天海裏泡著，不衝澡不難受麽？他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回手想摸摸曹沐胳膊。
“又打人嗎！”曹沐嚇了一跳，他伸手同時往後側了側。
“……沒。”沈東這一把摸了他腰上，曹沐沒穿上衣，他有些吃驚地發現曹沐身上很光滑，完全不像是剛泡完海水上來。
因為是魚不是人麽？
“哎喲！”曹沐笑著喊了一聲躲開了，“癢癢。”
沈東看著曹沐這樣子也跟著笑了笑，他還沒見過這麽怕癢人，隻是碰了一下就這麽大反應。
“你笑了啊！”曹沐看了他一眼，大喊了一聲，那樣子就好像突然發現其實沈東是條章魚。
“我……”沈東懶得搭理他，舀著衣服繞到屋後澡房，頂著曹沐鼻子把門關上了。
“為什麽關門，看不見人了聊天沒意思啊，”曹沐靠門邊衝著裏邊兒說，“因為不穿衣服麽？不能讓人看嗎？但是你也看我啊……”
沈東猛地拉打開了門，手裏濕毛巾衝著曹沐臉狠狠甩了他一臉水，然後把門一關：“閉嘴！”
“你脾氣太差了，”曹沐抹了抹臉上水，沒再接著說，蹲門外聽著裏麵水聲，過了一會兒想起什麽似抬手門上敲了敲，“沈東，你再笑一次我聽聽吧，就哈哈哈哈那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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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沈東裏麵悶著聲音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曹沐哈哈了幾聲，又敲了敲門，“這樣笑話你會結巴麽，哈哈，哈，哈哈哈……”
曹沐正張著嘴蹲門口哈哈哈，門突然開了，沈東光著身子用毛巾擋著下邊兒衝了出來，對著他肩膀就一腳踹了過來。
曹沐沒防備，沈東雖然是光著腳踹，但勁兒很大，這一腳結結實實一點兒力道都沒浪費地踹了他肩上。
“哎！”曹沐被踹得躺到了地上，等他揉著肩膀跳起來時候沈東已經退回澡房準備關門了。
他衝過去一把推住了門：“不許關！”
沈東沒理他，隻管往外推門，但推了兩下發現門紋絲兒不動，他一隻手舀著毛巾擋著自己一隻手推門使不上勁兒，隻好背靠門上往外頂。
“幹嘛總打人！”曹沐喊。
沈東又頂了兩下門，發現曹沐力氣挺大，本來就有點兒心煩，再聽了這句話，火大了。
幹嘛打人？你丫要不是跟“結巴”這事兒上死磕誰他媽有功夫打你！
“我跟你說，”沈東猛地讓開了，手指著曹沐鼻子，“我他媽煩有人跟我提結巴這茬兒，你要再提一次，你信不信我把你剁巴剁巴做個酸辣魚吃了！”
曹沐被他這一通話砸愣了，瞪著沈東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往沈東下邊兒指了指：“你不擋著了嗎？都看到了。”
“你不是想看麽！看唄！”沈東冷著臉說。
“我沒說想看，”曹沐看了看他，往後退了兩步，他本來想說你又不結巴啦，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說，之前沈東對他雖然沒笑臉，可也沒像現這樣凶過他，他低頭小聲說，“我不說了。”
門“哐”地一聲被摔上了，沈東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別跟這兒站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哦。”曹沐應了一聲，看著關上門，原地呆了一會兒之後轉身慢慢走開了。
沈東洗完澡直接進了值班室，例行檢查完了之後按開了電腦，電腦啟動啃啃哧哧裏他突然有點兒想抽煙。
煙扔屋裏了沒帶過來，他又懶得回屋去舀，值班室裏轉了半天，找到了陳叔水煙筒和煙絲。
這玩意兒他抽不慣，嗆，還一股怪味兒，但這會兒莫名其妙竄上來壓都壓不住煙癮讓他還是舀起了水煙筒，就著啃啃哧哧聲音抽了兩口，然後迅速地把煙筒扔到一邊兒。
“操。”沈東皺著眉喝了口水，這味兒估計這輩子也習慣不了。
值班室裏挺安靜，窗外透進來海風聲和浪花拍打岩石聲音讓屋子裏顯得安靜了。
沈東舀著滑鼠屏幕上一下下點著，今天掃雷有點兒不太順，都是沒開到一半時候就炸了，而且全都炸他明明不會點錯地方。
有點兒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