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摧枯拉朽
大乾十四年过去了，新年第一天，魏明率领麾下是在尚州外围度过的。
数万将士在大营中吃饭，热气蒸腾。
“今日都有肉，只是可惜酒水不够。”随行的主事廖杰说道：“国公说了，尚州算不得大城，等攻下了坚城，酒肉管够。”
魏明看着那些吃的狼吞虎咽的将士，说道：“打下长安，别说吃肉，女人也随便玩。”
廖杰笑道：“到了长安，怕是城中人都跑光了。”
“跑不了。”魏明摇头，“他们能跑哪去？没粮食吃能活活饿死在半道。留下，兴许还有生机。”
廖杰犹豫了一下，“上次黄州屠城，军中有些异议。”
“谁？”魏明眸色微冷，“可是那些大唐籍的？”
廖杰点头。
“他们懂个屁，没有黄州屠城，哪来的松州一鼓而下？”
接着又是一个……
魏明举起手，肃然道：“为了国公！”
魏明大笑，指着武章，“你呢？”
“不错。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廖杰大喜。
武章冷笑道：“可如今看看，北疆未曾南下，而石忠唐却在攻城略地。”
坚守了三日，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敌军来了。”廖杰看看左右，守军大多面色煞白。
哒哒！
廖杰按着刀柄，“那便殉国吧！”
他回头笑道：“咱们给了叛军迎头痛击。”
城头血腥味浓郁，廖杰干呕了一下，喘息道：“把城中青壮集结起来，能坚守多久？”
他不知疲惫的奔跑着，砍杀着……
武章令军中敞开供应酒食。
叛军来了，动静很大。
“兴许会去做苦力吧！”
三日！
“堵住！”武章吩咐道。
“国公在看着咱们，小小尚州就挡在前方，三日，能不能破？”
中军大旗下，魏明看着城头，身边张艺介绍道：“尚州刺史廖杰的诗词以慷慨悲歌闻名，有他主持尚州防御，并不好打。”
武章和守军此刻反而被激发出了热血，不断的反扑。
“什么意思？”
武章看着那些将士，拱手，随后拾阶而上。
武章说道：“两三日。”
“攻城！”
他微笑看着苍穹，看着走过来，举起横刀的魏明，说道：“老夫，不负大唐。”
“原先的张相公做的好好的，就算是张楚茂也比石忠唐强。”廖杰突然神色黯然，“老夫的幼子才将去长安，准备年初的科举。老夫准备了几首诗词，准备为他庆贺，如今……”
近午时分，魏明令鸣金。
他拔出长刀，指着城头喊道：“我南疆军……”
当夜，城中百姓知晓明日必然破城，女子都往脸上抹灰，或是换做男儿装饰。而男人都在努力想着如何能让自己看着更老实些……
周围的人都跟着念了一遍。
“万胜！”
魏明轻蔑的道。
“那个狗贼，竟然谋逆！”廖杰咬牙切齿的道。
男女老少跪下。
一州刺史归降，这是个好兆头啊！
这也弥补了三日未曾破城的过错。
武章笑了笑，“在这等时候，都是自保。”
一队队斥候在拼命往回赶。
“明日。”武章站在城头，说道：“拖过明日。”
魏明亲自带队。
这一刀，堪称是为守军灌入了魂魄。
“你以为能坚守几日？”廖杰问道。
“告知国公，明日，破城！”
武章冲上去，就在叛军刚想跳上来时，一刀枭首。
守军也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一队青壮冲过来，没多久被砍杀一空。
“好！”
“这是新年也不过了吗？”廖杰一跺脚，“罢了，有死而已。”
魏明的脸色一青，说道：“请回禀国公，五日，五日内必破尚州。”
有人从门缝中往外看了一眼。
“为之晚矣。”武章摇头。
早就打造好的攻城器械开始推进。
这是一个极为轻蔑的口号，把守军视为无物。
“放箭！”
叛军的回撤从容不迫，甚至还利用守军没经验来追杀，一个反扑，差点破城，幸而武章就在附近，带着预备队把几乎突破到廖杰身前的叛军赶了下去。
“不会有什么援军了。”
魏明喊道。
武章把毛笔洗干净，挂在笔架上，起身道：“使君，走吧！”
“若是不抵御就好了。”
“攻城！”
“使君昨夜发热，说晚些就来。”
大军出动。
魏明恼火，挥刀。
残存的守军都在看着武章。
魏明大喜。
眼看着太阳西落，魏明深吸一口气，一刀斩杀了来请罪的将领，随即亲自攻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
“我们受得住！”
最后一队斥候进城，城门关闭。
他举起人头，咆哮道：“我大唐……”
“总得想个法子吧！”廖杰叹道：“援军不知何时能到。”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归降会如何。
担心叛军屠城的百姓们毫无睡意。
“这是要开城归降吧！”
“魏将军。”
残存的守军轮换着大吃了一顿。
武章摇头，“以前还行，可在叛军黄州屠城后，百姓不敢。”
这里气氛轻松，而尚州城中却愁云惨淡。
一个又一个守军沉默的走上来。
守军在城下躲避寒风，也失去了继续厮杀的意志。
“是武司马。”
甫一接触，他们就展露出了比前两日更为凶悍的手段。
城头，武章缓缓坐下，背靠着城垛喘息着。
第一波攻击，守军虽说士气不错，但却因久疏战阵而伤亡惨重。
廖杰神色一松，这时斥候再度赶到。
魏明沉声道：“回禀国公，三日，必破尚州。”
张艺说道：“还得看廖杰。”
“杀！”
武章不敢置信的看着廖杰。
“叛军说三日破城，若是三日果真被破城，叛军的气焰会越发嚣张，而后续的州县会越发胆怯。”
城头箭如雨下。
“将为一军之胆！”魏明说道：“准备！”
廖杰缓缓坐下，无力的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老夫在，伱等也在！”
马蹄声如雷，越来越密集。
……
惨嚎声中，那些将士面色惨白。
他奋力挥刀，可因为少了一只手臂的缘故，横刀偏离了方向。
魏明站稳，廖杰上前，双手奉上印信，“下官愿降。”
“老夫，等着你！”廖杰没修为，退到了后面。
魏明是石忠唐的核心班底，也是心腹中的心腹。故而连催促都显得委婉些。
这一日，守军损失过半。
第三日凌晨。
武章倒下。
武章在来回救援。
武章看着他们，欣慰的道：“我大唐，当再度中兴。”
“出发！”
叛军怒了。
这时，城中百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