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窃贼
林欧领军出击时，天空中飘着些濛濛细雨，看着云山雾罩的。
这是个极其适合突袭的天气。
虽说对长安不满，但林欧对此次突袭的成功多了几成把握。
一路接近大营，当看到一队斥候从雨雾中出来时，林欧判断了一下距离，拔刀喊道：“突袭！”
这队斥候看到大军后，下意识的迂回就逃。
大军也不顾他们，径直往不远的大营疾驰。
马蹄声惊动了营中嬉闹的将士，他们齐齐看向了雨雾。
一骑冲了出来，马背上的骑兵看了大营一眼。
狂喜喊道：“突袭！”
“万胜！”
……
脚步声震动大地，以至于垂下的云气像是受惊的少女，竟然缩了回去。
林欧心中万念俱灰，说道：“天下混乱，陛下依旧在梨园中享乐，老夫觉着大唐再无希望，既然如此，还打什么？带着他们撤离，少死一个是一个。”
“放箭！”
韩纪反唇相讥，“你看着太奸猾，只会引来误会。”
他需要判断伪帝此刻在官员们心中的形象。
李玄摇头，“孤来了，守军要么此刻开城门，要么，立刻攻打。”
“在！”
孙珏带着文武官员出城。
“杨逆要来了。”
歇息了一阵子的北疆军将士集结。
随即裂开一条通道。
“老夫觉着是府兵无能，为何无能？田地被兼并，再无分配，何来耕战相合的无敌虎贲？”
“归根结底，是帝王昏聩！”
两个护卫扶起林欧，他视角正常后，才发现是在大帐内。
“也不知孝敬皇帝的幼子是什么模样。”
孙珏起身。
身后，无穷无尽的步卒阵列在跟进。
成了！
您这是要干啥？
大堂内，都是观州文武官员。
“殿下何在？”
“孤在此。”
“招降啊！小子们！”李玄吩咐道：“都是大唐人，少杀一个是一个。”
后面，巨大的弩阵早已饥渴难耐了。
孙珏冷笑道：“杨逆领军何等机警，他的大营岂会被人突袭？可老夫若是不答应，转瞬便会成为阶下囚。长安，已经要疯了。”
“老夫当年过科举这一关很是艰难，记得……是武皇亲自主持的殿试。过关后，老夫在西北为官，看多了风沙，看多了牛羊，也看多了桀骜。老夫辗转多地为官，说起来还是陛下让老夫回的关中。”
“那是百姓！”
城头的守军很紧张。
这里的长安，指的是皇帝。
李玄嘴里说着不在乎，却带着宁雅韵和林飞豹两大好手。
“放！”
孙珏身后的男子抬头，冲着李玄一笑。
……
……
李玄下马，被簇拥着走了过去。
林欧带着人马逃的太快，令王老二的夹击变成了追击。
“一群不学无术的蠢货，也敢对战事指指点点，偏生你不听还不成。就算是没有密旨，他们只需进一几句谗言，你等说说，陛下是信他们的，还是信咱们的？”
“贱狗奴！”一个武将忍不住骂道：“分明是他的逼迫！”
包冬觉得就是用词平庸了些。
“出击！”
旅帅坚定挥手。
“老夫知晓东宫乃帝王禁忌，可老夫问心无愧。老夫在观州堪称是兢兢业业，可却发现大唐国势江河日下。老夫上了奏疏，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哦！”
不该是囚禁的吗？
就算是要玩招降的戏码，也该是先丢个闲职观察一阵子……兴许一年半载，兴许忘记了，变成一生。
接着一排排长枪手就位。
“殿下！”
这不是去大营报信的男子吗？
“拜见殿下。”
“这是有话要说。”
李玄问道。
老贼指指山壁，“那边是天然的帮手，让守军得以集中兵力守御。”
“降不降？”
林欧下意识的道：“还好。”
“小人们就担心一事，若是叛军打破观州，也会屠城。”老人一脸期冀的看着李玄，。“殿下，可能守住观州？”
步卒阵列直逼城下。
这一战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降不降？”
当下有人去问，回来说道：“百姓想求见殿下。”
李玄问道：“这是何故？”
他们压根就没看前方的守军斥候。
王老二不等了。
“陛下自然只会信任自己的身边人。”
有人指着城头喊道，“殿下在那！”
上首坐着的定然是杨逆吧！
林欧带着麾下跑了。
天下大乱。
当突袭一方遭遇了有准备的攻击时，士气几乎会跌落谷底。
使者还在城头，翘首以盼林欧凯旋。
所以，李玄的讨逆大旗一举起，就引发了不少人的关注。
想动手吧
一看，对手是个妇人，你下得去手？
“老夫无计可施，就琢磨这个大唐为何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领命！”
杨略那边已经传书确定了此事。
“为何归降？”
呼喊声中，守军面色惨白。
李玄笑道：“孤去看看。”
短距离之内，那十余骑无所遁逃。
伪帝不堪，自然不能效忠。
官员武将们默然。
包冬在后面准备记录。
人群一阵嘀咕，一个老人被推举了出来。
一队步卒走出细雨营造出来的雾气中，脚步整齐的缓缓走来。
“包冬。”
李玄深吸一口气。
一波箭雨过去，十余骑尽数落马。
城头众人愕然看着孙珏。
等他幽幽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帐内。他揉揉眼睛，仔细看看周围。
哒哒哒
一面大旗下，李玄策马顺着通道而来。
李玄得知消息后，说道：“也差不多了。”
孙珏行礼完毕，说道：“开城门，迎接殿下进城!”
李玄抬眸，就见前方的大街上顷刻间就涌满了人，那些阻拦和维持秩序的军士被挤的东倒西歪的。
为首的将领贼笑兮兮，“老夫贾仁在此，还不下马请降。”
李玄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