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
草头王四起。
林欧愕然,“殿下竟然能信任老夫?”
“北辽故地依旧有不少顽固分子在梦想着谋反,你去,镇压他们!”
他带着众人上了城头,就见数千北疆军骑兵整齐列阵。
欢呼声中,万余骑兵冲破雨雾,举刀冲向大营。
这个马屁不错。
“使者带来了密旨。”
城头渐渐清晰。
一个老人走出来,行礼,问道:“敢问殿下,叛军在南方屠城,可是真的?”
阵列前方的旅帅猛地抬眸,伸手指着他。
“使君!”有人说道:“城中精锐大半都跟去突袭,若是败了,那还如何坚守?”
“还是那句话,陛下会信谁?”孙珏淡淡的道。
只需看看他当年的言行就知晓,这个大唐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林欧是被人从背后一刀柄打晕了,捆着送去的。
小吏说道:“使者说皆是使君的蛊惑,他要回长安去禀告陛下。”
李玄问道。
阵列从尸骸中走过。
孙珏说道:“那是臣的随从。”
“撤!”
十余骑追上去,喊道:“殿下令招降。”
“起来。”
“你嘴太毒,老夫担心被人吊死。殿下,臣愿去劝降。”老贼想再立新功。
若孝敬皇帝登基会如何?
孙珏的眼中多了冷意,“老夫看,此战必败。”
孙珏微笑道:“那时老夫发誓要效忠陛下,要为大唐盛世添一把柴火,可没多久,老夫便因建言善待太子惹恼了陛下,被赶到了观州。”
嘴贱的军士面色煞白,“不!”
“以往陛下喜用文官来充当使者,可最近却都是内侍,他已经连自己的臣子都在猜忌了。”
李玄说道:“伪帝昏聩无道,孤起兵南下平叛亦被他阻拦。他宁可看着南方军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也在所不惜,这等昏君你等若是还念念不忘,那这个大唐,也该彻底覆灭了。去吧!”
一发发弩枪越过大营的栅栏,把突袭的将士射穿。
裴俭举手:“喊话!”
那些脸有些陌生。
噗噗噗!
震动从远方传来。
“突袭遭遇打击,说明对手早有准备。如此必然有埋伏。此时仓促撤离是死路一条,你不会不知道吧?”裴俭问道:“为何不顾而逃?”
孙珏转身冲着长安方向行礼,“这一礼,是别过君臣。”
“出击。”
“扶起他。”一个声音传来。
孙珏想了想,“窃贼!”
“降不降?”
没有谁去多看他们一眼。
可等他仔细看去,发现那些北疆军将士神色从容,不少人甚至都在笑时,他的心中一个咯噔。
窃贼!
“不好攻打。”
咱们是外人……众人低头。
那么还有谁?
他们会观察,当发现找不到一个效忠对象时,陈国末年的景象就要来了。
众人只觉得一股子憋屈堆积在胸口那里,越来越胀。
叛军的势如破竹,以及凶残,令这些百姓害怕了。
“在那!”
噗噗噗!
就这么一步步逼近。
“老夫觉着是流民日增,可为何如此?皆因帝王放开土地兼并,天下肉食者如狼似虎,小民苦不堪言。”
有人劝道:“殿下小心……”
“老夫,尽力而为罢了。”
孙珏从容起身,“走。”
他走下城头,站在前方。
当逃到了狭窄处时,前方突然出现一彪人马。
林欧却没有高兴的意思。
孙珏叹息,这时外面一阵嘈杂。
李玄点头,“你以为,伪帝如何?”
没有人觉得大逆不道,反而有一种快意的感觉。
“去看看。”
现在,还有几人对伪帝忠心耿耿?
而这个时代的文人武将们有个特点,需要一个效忠对象。
这话精准的描述了李元父子的身份。
步卒们用刀背拍打着盾牌,伴随着节奏高喊:
“有人跑了。”
那些玩耍的将士闪开,露出了身后的一排排阵列。
一个小吏冲进来,“使君,北疆军兵临城下了。”
这一波冷漠的杀戮令城头守军骨子都冷了半截。
乌云升空。
林欧跪下,“臣,愿为殿下效命。”
弩车第一。
城门缓缓打开。
“放箭!”
此人竟然早有归顺之意。
“去禀告殿下,就说,城头数千守军。”
这是要堂堂正正……众人心中凛然。
“下马跪地不杀!”
老贼嘿嘿一笑,“老夫会望气。”
“老夫觉着是吏治,可吏治为何糜烂?皆因帝王把官职当做是制衡的工具。”
“喜欢北方吗?”
李玄笑道:“这是担心清算?这不是北辽,是大唐,何须担心这个。”
“败了,败了!”
“内侍干政,后患无穷!”
大营营门大开,骑兵们冲了出去。
百姓在高呼。
“殿下!”
南方大面积沦陷,北方也是如此,观州守军的士气本就低迷,此刻被一波毒打弄的再无战意。
“闪开!”
“这样的大唐可能挽救?老夫以为,能!”
身后,数十弩弓举起。
斥候中有人喊道:“给他们一箭。”
“追!”
他到了城下,身边韩纪说道:“殿下,臣愿进城劝降。”
孙珏说道:“当下大唐危机重重,臣看,唯有殿下龙章凤姿,文治武功可再造大唐。”
侧翼的王老二傻眼了,“老子还没夹击呢!怎地就跑了?”
大营中,为守军准备了许多手段的李老板也愣住了,“跑了?”
他觉得自己的结局应该是修路。
孙珏苦笑,“不出老夫所料,败了!使者呢?请他来。”
他回身,冲着大旗下的李玄行礼,“这一礼,是为了大唐。”
孙珏看着城下的大旗,看着李玄。
李玄还在沉思,林飞豹提醒道:“城中百姓出来了。”
“传孤的话。”李玄压下怒火,“但凡参与屠城的叛军,遇赦不赦,当尽数诛灭!”
王者的怒火一下就喷涌而出。
整个城中顿时再无一人站立。
“殿下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