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次皇帝马踏杨家之后，杨家就演练了应对之策。
“这个问题，朕想过了。”
韩纪不动，令人去泡茶。
那些刚回来的军队随即出发。
“不，我以为，他必然会动手。”
“那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令人头疼。”
几个宫人在台阶下议论着此事。
他看到了王老二，心中一冷。
命令随即下达。
一袭黑袍的赫连荣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的牵着马走出小巷。
门开。
杨家很大，沿途能看到那些家仆在集结。
怡娘侧身，“大王客气了。”
“天下才将太平没多久啊！”
……
淳于典说道：“估摸着我家中也来了军队，我得回去看看。”
“也好。”
“陛下要保护的便是这些吗？”
“不过那个孽种在北疆办学堂，专收平民子弟，且学的和外间的不同……今年那个孽种以天下未稳为由未曾开科举。明年再开。这一年，不知他会弄什么幺蛾子。”
皇帝起身，淡淡的道：“一群蠢货，自大惯了，还真以为朕拿他们没办法？各处军队开始回撤了吧？”
“那时陈国文恬武嬉，且天下官员将领大多是我大族豪强的人。咱们登高一呼，自然天下响应。可如今呢？”
看到怡娘后，李老二把玩器放下，起身行礼。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我皆为陛下身边的人，仆役们自然水涨船高。这是个问题。”赫连荣说道：“陛下都把宫中人改为雇佣制，你我也得带个头。”
“不必了。”赫连荣摇头，韩纪说道：“一杯茶罢了。”
晨光熹微，外面已经有了动静。两侧的民居上空，炊烟被晨风吹的四处飘散。狗儿在叫唤，大人在叫骂，孩子在嚎哭……
“嗯！”
黄维说道：“怡娘你来的正好，老夫在外面听闻陛下要对那些贵人动手？”
“陛下令关中各处军队枕戈待旦，一旦有人发难，马上镇压！”
“郎君！”
“怡娘！”
“天下太平，当百姓食不果腹时，哪来的炊烟？哪来的力气叫唤？”
这是他的书房外，前方有水池，还有十余盆花。暮春时节，各等花儿绽放。风儿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那是个马蜂窝啊！”黄维叹道：“老夫在茶楼里听人说，前陈覆灭便有这些人的影子。陛下何苦……”
“有趣的烟火气！”
“他手握劲旅，咱们拿什么与他鱼死网破？”
“他若是敢对咱们动手，那个陈化出了个主意。”杨新相说道：“没了奴仆，咱们径直把田地抛荒。”
“怡娘来了。”
……
王老二说道，“陛下令关中各处清理人口，我来拿杨家户册。”
杨新相拍拍手，残余的鱼食掉落水中，引来又一波争抢，“看来，他暂且是不敢。”
“关中乃是大唐粮仓，前阵子正是春耕时节，若是那时候动手，现在那些田地都荒芜了。”
随从恍然大悟，“原来陛下要守护的是百姓的饭碗吗？”
“那是个雄主，莫要小觑了他的狠辣。”
“老夫刚知晓。”杨新相面色铁青，“那些刚镇压了地方的军队还没歇息，便出发了。那个孽种是迫不及待啊！”
淳于典急匆匆去了杨家。
韩纪一怔，捧着茶杯摇头，“老夫问过，皆不肯，老夫愿意给钱遣散都不肯。雇佣的话，他们担心某日会被逐出家中。且他们之后，儿孙没个着落。”
赫连荣：“……”
“他竟敢用军队堵门吗？”淳于典倒吸一口凉气。
杨新相走了出来。
黄维终究忧心忡忡，怡娘说道：“陛下说了，长痛不如短痛。趁着他在，有这个威望和手腕。”
“你这个假和尚，莫非真的修炼有成了？”韩纪笑道。
到了皇城，赫连荣径直去寻了韩纪。
杨新相叹道：“那个孽种在北疆扎根多年，栽培出了自己的一套文武班子。如今正是这套班子在帮他掌控天下。你我若是登高一呼，换来的不会是天下响应，而是，大军破门而入。”
“对谁动手？”
……
杨新相不忙不忙的走出去，身后跟着十余好手，以及两个幕僚。
杨新相微笑道：“千年杨氏，世仆不少……”
王老二上前一步，伸手。
目光骤然一冷。
“煌煌天威，你敢抗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