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最大的要数当事人傅兴成了,他愤愤地咬了咬牙,“景生,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再怎么样我也是你二叔,是你的长辈!”
傅景生掀开眼帘,目光冷冷地看向傅兴成,“长辈?这时候你倒是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近,冷白修长的手上还拿着那串佛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似笑非笑:“好啊,那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位二叔都干了些什么。”
傅景生话音一落,高然便拿着文件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无表情地念着:“去年7月,傅兴成挪用公司公款5千万;9月挪用7千万;11月4千万……直至今日,挪用公款共计5亿。”
听见这些,傅兴成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景生。
他明明做得滴水不漏,为什么傅景生会查得那么清楚?
傅兴成牙关紧闭,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傅景生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兴成,眼神阴鸷,嗓音压得低:“二叔,你说这么大的数额,我能送你进去待几年啊?”
他挑了下眉,笑得邪佞,“十年,够不够?”
傅兴成被吓到了,陡然间睁大了双眸,瞳孔剧缩,忽而转向一旁的傅老爷子,抱住老爷子的腿,哭着喊道:“爸、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傅老爷子很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手里的拐杖一点儿不留情地往傅兴成背上打去,狠敲了两下。
傅兴成疼得哇哇大叫。
傅景生缓缓起身,眸色阴沉地笑着,语气嘲讽,“老爷子当然是在救你了,否则,又怎么舍得打你。”
傅老爷子拿着拐杖的手一顿。
他转过身,将拐杖拄在地上,人虽然老了,但威严依旧在:“果然,你什么都知道。”
老爷子微眯了下眼睛,中气十足:“你二叔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染了赌瘾,以后有我看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儿,就这样吧。”
傅景生眉眼冷峻,并未答复,而是看向坐在对面的傅家旁系长辈:“两位叔公的意思呢?”
两位傅家旁系的叔公面面相觑,三叔公有些为难地说:“你是家主,兴成又是你的二叔,你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得到两位叔公的回答,傅景生微点了下头,神色清冷。
“这事可以暂不追究。”他声音冷冽,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傅兴成身上,“不过,我可不是大度的人。”
“等哪天心情好了,再来算总账吧。”
说话间,他将佛珠重新戴在手腕上,棕褐色的珠子泛着光,显得那冷白的手越发白皙。
这话里的意思,有心人是能听出来的。
不单指挪用公款的事。
傅兴成和林逸明不禁都打了个寒颤,低着头,眼神闪躲,不敢吭声。
傅老爷子叫住要走的傅景生。
他拄着拐杖走到他身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景生。如果你答应我,不再跟你二叔和姑父计较过往的那些事,我就不再阻拦你娶那个姓苏的丫头。”
“你该知道,我虽然不能阻止你和她在一起,但人活在这世上,免不了会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不被长辈祝福的婚姻,也是不会幸福的。”
傅景生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
他只是很轻的笑了一下,语气极淡:“我和她,还轮不到你来祝福。”
“你不让我计较,那我就偏要计较。”
不紧不慢的语调,那双微狭的眸子阴郁无光,像个疯子。
傅老爷子这被他这话气得不轻,指着他,手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来。
须臾,才愤怒地吼道:“傅景生,你不要以为你如今坐着傅家家主的位置就能无法无天了,我能把你推上去,也照样能把你拉下来。”
傅景生冷笑,转身往外走,“不就是个家主吗,玩儿腻了便还你。”
语气里尽是不屑和狂妄。
傅老爷子站在祠堂门口,盯着傅景生的背影,眉头紧皱,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傅兴成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老爷子身后,担忧地问:“爸,你说景生他是不是知道了,当年那件事……”
傅老爷子转头瞪着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掐死,“你还有脸跟我提当年的事,那事儿谁也不准再提。”
“滚回去闭门思过。”
苏柚没想到,迟砚他们会来南月湾,买了很多吃的玩的,还给她带了礼物。
迟砚一边张罗着佣人们搭烧烤架子,一边对苏柚说:“我哥怕你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所以让我们过来陪你。”
“他不是就回去一天吗?今晚就会回来的呀。”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单独一个人在家完全没问题的,就一天而已。
迟砚挠了挠头发,无辜地拧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怕你太久没出门,没有朋友陪着会闷吧。”
苏柚点头,她的确是没怎么出过门,但她真的不觉得闷。零食吃着网剧刷着,钱挣着,无忧无虑,谁闲无聊谁是傻子。“不过,唐令晚怎么也来了?”
她看向站在小喷泉池边的唐令晚和楚旭,秀眉皱在了一起。
迟砚剥了个橘子递给她,“我给旭哥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就在旭哥那儿,所以就跟来了。”
“嫂子你别担心,这么多年来,多的是莺莺燕燕往我哥身边凑,比那个唐令晚优秀的也有,我哥都没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