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还杵在那里干嘛?”
赵煜瑾说着,将手里的暖炉塞了过去。
林月棠抱在怀里暖着,跟在赵煜瑾的背后。
等上了马车,林月棠发现里面还准备了熏笼,一时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果然还是她那个暖暖的少年郎啊!
林月棠坐上马车,撩起车帘看着赵煜瑾道:“你不上来吗?”
赵煜瑾斜倪了她一眼,冷嗤道:“我只送你出宫门,用不着!”
说完,翻身上马!
林月棠看着他那潇洒帅气的背影道:“虽然宫里的路程短,不过你也是会冷的。”
说完,把暖炉递给身旁提灯的小太监道:“给小郡王送去吧。”
小太监接了,小跑过去。
赵煜瑾冷声道:“我用不着!”
林月棠放下车帘,惬意而悠哉道:“是吗?可你用过的东西,我不稀罕!”
赵煜瑾:“……”
一众宫人:“……”
“拿来!”赵煜瑾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暖炉,恨不得直接丢到宫外去。
可他好歹忍住了脾气,只是策马“驾”的一声,看起来气得不轻。
出了宫门,赵煜瑾不走了。
他打马让到一边,沉着脸看林月棠的马车远去。
突然间,林月棠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方向。
她笑意盈盈地往他眼里撞,嘴里戏谑道:“嗨,谢谢你啊煜瑾!”
赵煜瑾脸上一热,目光里蹿出几分火气,低骂道:“混账!”
然而林月棠丝毫不惧,还在马车里笑了起来,
笑声一直传到赵煜瑾的耳中。
她真的是太放肆了!!!
赵煜瑾想,大哥可真没眼光,选了一个轻浮的女人?一点也不知道自重!
马车里林月棠笑着,想着赵煜瑾气鼓鼓脸颊肉,想捏!
这家伙还是这么喜怒于色,却还一天到晚想装深沉,性子真是够闷骚的。
“让开,快让开!!!”
不远处,有人打马而来,声音急促。
一阵惊呼声后,林月棠撩起了车帘。
下一瞬,只见两匹壮马奔驰而来,因为速度太快,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电火石光之间,林月棠想到她和赵煜瑾被撞的那段记忆。那个时候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他们甚至于连马车都没有看清。
可是现在,迅忽之间她把什么都看清了,却还是没有办法阻止。
林月棠闭着眼睛,尽量缩成一团。
“嘭”的一声巨响后,马车侧翻。
林月棠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地摔了出来。
眼看侧翻的马车就要压在她身上,就在这时,赵煜瑾像一阵风般掠来,抱着林月棠在地上一个翻滚,避开了重重砸下的车厢。
耳边是轰然倒塌的声音,林月棠发现身边人的气息很粗重,她抬起头来,只见赵煜瑾正一脸冷肃地看着她。
“你刚刚为什么不跳车?”赵煜瑾冷声问道,推开她站了起来。
刚刚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她必死无疑了呢,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明明他也没有把握的事情,可他还是冲了出来,现在想一想都在后怕。
有宫人来搀扶林月棠,她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膝盖有些疼,不过还能忍。
“谢谢!”林月棠说,嘴角轻勾。
赵煜瑾冷哼一声,不想理她。
那边摔下马的人也被搀扶起来了。
林月棠听见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说:“是谁家的马车?是谁家的家眷?竟然敢在宫门口停留,是不想活了吗?”
那道声音吼完,又放柔语气道:“子墨,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林月棠看得迷糊,问赵煜瑾道:“他们是谁?”
赵煜瑾淡淡道:“我四叔,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应该是他的人。”
原来是吴王,怪不得这么嚣张。他可是东宫覆灭后的最大赢家,原书中还当
上了皇帝。
林月棠杵着不动,看向赵煜瑾。
赵煜瑾知道她不想应付,瞪了她一眼,主动走上前去交涉。
吴王显得很不耐烦,也很生气。
只听他冷声道:“赶快送走。子墨没事便罢了,若有事,明天我定要去林府问罪!”
不远处的林月棠蹙了蹙眉,觉得这个吴王也太在乎这个所谓的子墨了。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位子墨是一位儒雅的青年男人,长相俊美,举止恭谦。
子墨先是看了看赵煜瑾,随后按住吴王想检查他伤势的手,出声道:“在下吴王府长史萧子墨,见过小郡王。”
吴王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你就别给他见礼了,我们赶紧走。”
萧子墨温和地笑了笑道:“我们这就走。王爷别担心,我没受伤。到是林小姐受了惊吓,容我赔礼。”
说罢,遥遥朝林月棠作揖。
林月棠连忙还礼。
吴王扫了一眼林月棠,冷哼一声,拉扯着萧子墨走了。
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定是赶着去见皇上的。
林月棠徐徐看过去,不多时,只见快要进宫门的萧子墨回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赵煜瑾的身上。
宫人们在收拾马车,赵煜瑾把手炉塞进林月棠的怀里,没好气道:“你若是不想用就丢掉!”
林月棠怕冷得很,抱着手炉就不想放了。
她往阴影处走,从赵煜瑾身边擦身而过时,伸手掐了他一下。
赵煜瑾正要怒骂,谁料林月棠一声不吭,径直朝避人耳目的地方去。
赵煜瑾狐疑,不情不愿地跟上。
等两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树影中,周围的宫人也都没跟过来,林月棠这才开口道:“你去查一查那个萧子墨。”
赵煜瑾蹙眉,不悦道:“他是吴王府的长史,查他干什么?”
林月棠道:“今夜是除夕,吴王在宫门口看见我却依旧视我为无知女眷,不仅如此,他还口口声声要上林府问罪。”
“林府与东宫有婚约他不是不知。况且,你我皆知,是他们骑的马太急撞了上来,可他们倒打一耙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你不觉得奇怪吗?”
“更何况,一位王府长史,吴王怎么如此看重,连深夜入宫都要带着?”
林月棠说完,定定地
看着赵煜瑾。
赵煜瑾也觉得奇怪,不过他不想顺着林月棠的话说,便道:“你既已是待嫁之身,回去好好绣你的嫁衣便行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林月棠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便继续晓之以情。“东宫虽荣耀显贵,但毕竟也只是东宫。旁的朝臣再如何靠拢也都可以说是为国效力,可林家呢?”
“林家堵上了一切,我更是如此,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同你这样说吗?”
赵煜瑾语塞,意外地看着愠怒的林月棠。
片刻后,他不咸不淡道:“你有什么怀疑的尽管告诉我大哥,跟我说什么?”
林月棠瞪了他一眼,嗔道:“怎么,你不是东宫里的人吗?”
“别一副要与我竖高墙的模样,你可知,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脸冷漠的赵煜瑾:“……”
林月棠见赵煜瑾不说话,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等再次上车的时候,林月棠发现赵煜瑾的耳朵红了,眼神有点飘忽,都没敢正眼看她。
于是她捉弄的心思又起,便笑着与他道:“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要与你们在一处的。所以,你大可不必这般敌视我。”
林月棠说完,在赵煜瑾抬眸看过来时放下了车帘,阻断了他那想要探究的目光。
赵煜瑾眼眸微闪,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
车轮滚动起来,马车渐渐驶离他的视线。
突然,宫人递上手炉道:“林小姐说夜还很长,小郡王会用得到。”
赵煜瑾伸手接过,怀抱着手炉往宫门里走。
那个原本就古里古怪的东宫,好像又要多一个人掺和进来了。
太子妃应该会很失望吧,她选的这个儿媳妇,好像并不太好摆弄。
……
赵煜瑾回到宫里,大臣们和他的王叔们都很忙碌,正殿里都站满了人。
他在殿外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偏殿。
结果偏殿里空无一人,连茶都凉了。
赵煜瑾回到正殿,等他们商议出个章程。他那目光散漫而无目的地游走,可转了一圈,发现萧子墨不在殿内。
偏殿里也无人,殿外也无人,那萧子墨去了哪里??
赵煜瑾站起来,神色有些冷厉。
他走到外面,寻了当值的小太监问道:
“吴王府的长史萧子墨到哪里去了?”
小太监不知谁是萧子墨,连忙道:“奴才不知,许是出恭去了。”
赵煜瑾闻言,面色微微一松。随后,他将萧子墨的模样穿戴形容给小太监听,让小太监去恭房找找。
结果小太监很快去而复返,说是没有。
赵煜瑾立即蹙眉,询问道:“刚刚正殿内还有谁离开?”
小太监道:“自王公大臣们来了以后,太子妃娘娘和林侧妃娘娘便一起回了东宫。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出来走动。”
赵煜瑾闻言,皱着眉头,沉凝不语。
片刻后,他打发了小太监,立即朝东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