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门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灵猫传停服了吗 >

正文完

章节目录

马车裏垫满软垫,饶是如此,连着颠三天也得难受。国师大人懒到筋骨抽尽,暂时是这房门都半步不想出。

两人吃了顿海边小镇鱼鲜十足的饭,窝在屋裏歇了个昏天黑地。

日暮时分,柔和光影在菲薄眼皮上跃过,海风从雅间几扇窗户吹入,熨帖到渗入肌理。

相南恍惚睁眼,单薄身子抱膝坐于身边,金乌渐沈,暖云成了绚丽的浅淡橙红和靛青柔粉。

发梢被风卷起又下落,不尽反覆,细碎的微芒攀附,勾勒出逆光眺望的身影。

周遭万物褪去色彩,画面模糊而混沌,天地浩渺,海面衔着远天,温柔却不由分说,吞没散尽炽热的残阳。

而嘈杂人声退散,世间浩荡,她孤立其中。

眼眶猛然发酸,相南几乎惊醒过来,下意识拥住了她,“拂涯!”

“嗯?”鼻腔轻闷的疑惑,她从遥远天际收回视线,感知到他过于紧的力度,“做噩梦了?”

“是吧。”相南想笑,却真的笑不出来。心悸未散,他埋在她颈窝裏用力吸了两口气,“你在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拂涯拍他的手臂,“此处天黑得早,镇上燃灯了,夜裏似乎有市集。”

“我们去看看?”

“一会儿约莫会热闹些。”

相南闷笑,“你何时也爱这种人挤人的热闹了?”

“是不喜欢。”她握了下腰间的手,长指莹润如玉,钻进了她的指缝。

眼皮微垂,她看向交扣的手。

海风吹过的缘故,他的手比往日凉了些,沾着风中的潮气,凉意中有温热顺掌心渗透。

青紫色细小脉络在骨节处明显,手心瘦薄,但筋骨在轻微动作间分明,他的手心宽大,拢住她仍有余。

怀裏温香软玉,她真实地存在,也真实地属于他。相南习惯性捻她的手指,终于缓过劲来,逗她道:“不喜欢还要去挤?”

“这不是……”拂涯耷了下眼,缓缓握紧他的手,直到最后的空隙湮灭,她吻他的下巴,“小猫喜欢么。”

她惯于封闭情绪表达,这样直白露骨的话屈指可数。

她偏着脑袋,又不满足于吻下巴,仰脸咬他的嘴唇,舌尖意图明确,勾缠舔.舐,灵活至极。

国师大人索吻的姿势别扭,相南握着她的腰将人抱进怀裏,口中也没收住力度,像在发洩什么,津液在舔咬中交织,他用力吮她的每一丝气味。

浑浊吐息变成起伏的喘,彼此最后的氧气被剥夺殆尽,短暂地分离牵出极短的暧昧银丝,又在含吮中不知去向。

衣衫揉乱,暗淡下来的夜色,没点烛火的房间裏,沈寂而深不见底的潭水掀起波澜。

相南不经意睁眼,窥见浓雾之下涌动的暗芒,都是深藏于底的欲.望。而欲念冰封沈没,终于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浓长睫羽半垂,遮住沸腾湖面的冰冷和滚烫。

握她腰的手指不受控收紧,相南声音发哑,低低地问她:“要吗?”

她挂在他身上,抵着鼻尖安静了片刻,最终轻摇头,侧开弧度吻他。

纯粹而不单纯的吻。

海风裹着咸腥,吹散了屋裏的潮热,也吹乱了她的衣衫和长发。相南将发丝别在她耳后,掌着她的后脑,以她想要的力度,碾着含吮任何角落。

暮色彻底沈下来了,镇上长街起了喧嚣,风带着人声回到耳畔。

留仙裙束腰散乱,身前的轻纱被指骨抵出紧绷的形状。她的唇齿被抵开,难耐低吟和婉转喘息洩露无遗。

客栈前院临街,一楼厅堂能堂食,哄闹人声不绝于耳,而后院三楼的昏暗雅间裏荒唐淫.靡。

她偏头拉开距离,相南揉着她能滴血的耳朵,故作无知问她:“怎么了,哪裏不舒服?”

“……松开。”出口都碎成令人羞耻的气音断句。

“不想出门,”神智都要在她身上烧尽了,喉结滚了圈,“不出去了,好不好?”

他抱怨喃喃,流连却撤出了手。

相南连衣服都没顾上给她理,直接闷下去咬住她的肩,“早晚要死在你身上的。”

国师大人混着朦胧湿气反驳,“又不是吸人精魂的妖怪。”

“谁说不是?”相南按着细腰贴了下,“大人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狐妖学魅术了?”

“……色迷心窍。”归根到底是自己心性不稳,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不是色迷心窍么,”小畜生不恼反乐,“国师大人这姿色——”

拂涯没耳听,“再胡说八道给你扔下去。”

“好凶。”相南压了下唇角,略直身给她理衣衫,颇为可怜的语气,“大人勾了人不管,用完便弃如敝履。”

“……”他真委屈,委屈到一边红眼要哭,一边轻拢慢捻地逗弄。

小畜生人模狗样衣袍齐整,就她被弄得雪肩半露,连心衣线结都不知松哪去了,暗下来的屋子裏,这画面显得尤为刺激。

处境过于耻辱,国师大人强忍贯过后脊的酥麻,微弓了身子捏他的腕骨。

她在手心裏失去冷静和分寸,无声无息于暗夜裏盛放。相南动了下喉骨,抵住她的下巴覆又吻过去。

口舌厮缠,她握住他脖子将人往下推,裙摆随腿滑过幅度,红纱潋滟肆意铺了他满身。

酥痒如细弱电流贯穿四肢百骸,她分明就是故意的。相南头皮发麻,低喘着叫她,“拂涯?”

就这么会儿功夫,腰封都被人解了,他抬眼,这样仰望的角度,又窥见那方深潭翻滚的欲.念。

话不必出口,如春日生的花骨朵绽放,甜腻气息渗过骨髓,都交融在聒噪的晚风中。

这屋子隔音没那么好,反正对影卫来说不太行。

石清石影就住在国师大人的隔壁,约莫是海风腥潮,怕被虫蛀,屋子裏很多用具都是竹木制的。

咯吱碎响传过来,石清擦剑的手一顿,抬头和石影不经意对了眼,而后双双以极快的动作移开视线。

极细的失控闷哼声伴着竹床行将就木的呻.吟,那声音不绝于耳,简直叫人面红耳赤,可两个大男人瞪着眼听墻角算怎么回事?

石清一把擦完剑,“我出去再问问路。”

石影刚好走到门边和他撞上,“我再去开间房,守护大人和公子——”

石清打断:“你武艺高强,交给你,我放心!”说罢,用剑将他一推,人转眼不见了。

“……”

小镇夜裏的热闹不会持续太久,大约就晚饭时候的两个时辰,百姓捕鱼为生,卖完东西回家,要养足精力继续明日的日升月落。

石清石影倚在三楼栏桿上百无聊赖,国师大人所在的雅间门开了。

“大人,公子,要去何处?”

相南随口道:“在外面逛逛。”

然后一行人便入了市集漫无目的地瞎逛。各种卖珍珠扇贝的小摊前都会逗留一会儿,手裏也握了不少戳着各种海味、洒了孜然等调料的烤串。

石清石影搂着一大把各种各样的串串跟着回了客栈,将东西放回雅间,又叫小二往屋裏送了两份粥这才离开。

屋子裏海鲜被炸过的香味四溢,相南端碗盛了飘着青菜叶的小粥放她手边。

小粥垫了下肚子,相南捏出两根烤鱼签子,自然在她面前放了一根。

国师大人冷静的脸有点绷不住,偏小畜生自得其乐,握着签子嗅嗅,满足地微瞇眼,“好香。”

国师大人不吭声置评,相南没註意到。竹签上烤鱼去鳞,挖了臟腑,鱼肉酥嫩,炸出来的鱼油裹着简单的调料,香喷喷往鼻尖钻。

相南咬了口,良久郑重评价道:“味道一般。”

国师大人不忍看签子上的烤鱼,倒是他的小情绪都收入眼中了。正回忆什么,听他忽而感嘆道:“还是拂涯做的好吃。”

“……”

她这辈子就烤了那一次鱼,不用想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国师大人觉得这小畜生恐怕是疯了,还没开口,亮晶晶的眸子望着她,小畜生真诚夸讚:“真的,拂涯烤的鱼超好吃!”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鱼!

“……”烤鱼超厉害的国师大人噎了半响,想起妖宫裏那些抓了活鱼直接入腹的猫妖。

妖界也并非全然都吃生食,至少就她所知的,妖宫的每顿饭都有煮过的,只是味道很一言难尽。

要么过于寡淡无味,要么等同于直接往沸水裏滚一圈捞出来,还是一口下去能见血丝的那种,腥气直冲天灵盖。

此前他们在妖宫住了几日,猫妖殿下相南在国师府整日被小鱼干伺候着过惯了奢侈日子,一朝回到“茹毛饮血”的曾经险些崩溃,头一两日的饭菜还都是石清石影用杀人的手去杀鱼做出来的。

就很离谱,但也合理。

影卫下厨味道也不尽如人意,殿下听说宫裏有个厨子手艺极好,因着她那段时日身子奇差,殿下闹完虞后闹妖主,非要那厨子给她做养身子的清淡鱼汤。

殿下泫然欲绝,那谁扛得住?

假厨子·真妖卫跟着妖主相临川去了人界。妖主混迹江陵,约莫是被人族的奢靡享乐震慑大开了眼界,逼着身边妖卫去酒楼后厨跟人师傅学艺。

比刀剑还锋利的猫爪片鱼切肉利落又整齐,学会了回来,被逼无奈改了行,含泪造福整座妖宫。

拂涯脸色极其覆杂。

她合理怀疑,她那荒野求生能毒死人的手艺,恐怕是这小畜生平生第一次吃到熟透的鱼。

国师大人没回想过他们的初遇,眼下见他这样,有些话更不能说出口。

拂涯默不作声,沈默地将面前的烤鱼塞到他碗裏,“喜欢便多吃些。”

·

寅初,天地间昏暗,屋裏只有两盏烛火摇晃。

相南艰难睁眼,大致确认时辰,带着刚醒的微哑拍她的腰,“拂涯。”

她埋在他怀裏抬头,朦胧混沌的眸色,相南低头吻她眉心,“该起了。”

昨天夜裏他们在外溜达,应是看出他们太游手好闲,掌柜的没多问,只笑瞇瞇说反正来了,海上日出漂亮,他们若有想法能去看看。

相南其实不清楚,别垢峰的反噬只带他掠过她的过往,却不会告知她隐忍之下不为人知的心事秘密。

他只是记着在遭难前夕,在小孩生辰时候,父亲母亲许诺会带她看海。

他记得那张小脸蛋上的憧憬向往,她的眸子生动,似鹿非鹿,明亮鲜活,孩子心性一览无余。

他对昨日那个背影耿耿于怀。

她逆着光,分明只是坐着,可又有种翩然走行于尘世的遗世独立之感,她没有牵绊,而他拽不住她。

诗书裏描绘过,掌柜提了,相南顺嘴接话,与她确认过,定下这行程。

拂涯没睡踏实,被他一叫便醒了。

从客栈望出去离海不远,可出于安全顾虑,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此刻夜将散,天空云朵飘荡,启明星辉映银月,还有几颗星子在闪烁。

海岸沙滩上旷寂,海浪撞上礁石会有水花破碎的巨响。

银月清辉渐暗淡,天际开始飘起鱼肚白。幽深的大海褪去银纱,显露出深邃的蓝,海浪层层迭迭地涌来,带着调皮失足的海贝和螃蟹搁浅。

她安静得不像话,和过往的少言不同。相南握紧了她的手,依旧与她一路向前。

“你说日出还要多久?”

海边的风比在镇上大不少,相南裹紧了她身上的披风,几乎凑在她耳边说话。

“不知。”拂涯偏头,问他:“为什么想看海?”

他几次三番提起,她如今才问,相南笑了笑,“因为你啊。”

“嗯?”拂涯微楞。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任何想看海的话。

相南摇头笑,而长夜已尽,粼粼波光浮动,遥远的天水相接处,跃上一抹近乎刺眼的金光。

“拂涯,日出了。”

海风不冷不燥,温柔吹过鬓发。

风过会带起涟漪,那是很耀眼的金色,自不知名的阴暗冷处破出,一寸寸染遍颜色晦暗的深海。

很难形容那样的感觉,好像残破不堪的寒夜散尽,破晓之后,终有曙光。

“拂涯。”

她失神望着那轮冷红的金日,手心被扣紧,闻声迟钝回头。

极轻的吻落下,像海水包容接纳一颗海浪上漂流的浮沫。

可浮沫流浪四海为家,天光亮起时,会在温暖中破裂,变成依旧孤寂随风的云。

回忆碎在渐亮的天光裏。

那年山风又吹过耳畔,她不必向死而生,也会有人接住她的每一次回眸。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面壁者,但元婴期 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这个学霸过于自律 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以神通之名 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从海湾风暴开始 一人之下:我,张之维,嚣张的张 修仙:我的本命灵舰纵横乱星海 人在吞噬,浪穿宇宙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西游之斩业真君 刚穿越成超人,被养父母上交国家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不浪不是好导演 重生从艺考状元开始 野夫提刀录 上古卷轴:魔神大人深不可测 乡村种田:我的建筑能升级 从仙宗真传到无上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