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还能有这么理解问题的啊?
祁唤当时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一般人要是装疯卖傻……那意思不是巴不得你赶紧赶人家走么?
不过祁唤也懒得争了,毕竟等一会儿出了这个屋子之后,他们两个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非要争得那么明白属实的没什么必要,而且还浪费时间。
若无其事地把合同上的名字改过来之后,祁唤抬眼看了看包褚,那圆润油腻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气愤,看得出他应该是那种趋炎附势平时以欺压萌新艺人为乐且从来没在艺人身上吃过一点亏的主儿。
这回吃了这两句话的亏算怎么也得算是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我可以走了么?”
祁唤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在低头找自己的鞋了,要知道对于一个肠胃不太好的人来说,光着脚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穷溜达可不是闹着玩的,祁唤现在都觉得有点肚子疼。
好在新增添的记忆已经事无巨细地将所有的细节都填充在了祁唤的记忆当中,跟随着记忆,祁唤抬眼便从门口看到了一双白色的男款运动鞋。
款式是当下比较流行的,但应该不是什么很出名的牌子,祁唤生前很喜欢收集各种鞋,但这鞋……他见都没见过。
倒是和影视学院学生们那ajvans耐克乔丹烂大街的风气不太一样。
不过也正是这样,祁唤的心里面才渐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倒霉孩子会在学院里那么受排挤,那么受歧视。
“一式三份,还没签完呢,你要走哪儿去?”见舒呈如此迫不及待地请辞,包褚冷哼了一声,“你倒是着上急了,这是找好下家了?”
“不是我说,你套话的水平是不是太次了点。”祁唤当时别提有多嫌弃了,翻了个白眼从包褚那里又把剩下的两份合同接过来,一一看过之后就都签上了舒呈的名字。
“……”天知道包褚现在有多想问问这个舒呈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说话都带着枪,药味儿,疯了吧。
祁唤这次倒是没有把名字签错,不过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犯嘀咕,怕这包褚突然有了智商,发现舒呈的字体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很明显是祁唤想太多,这就像是商人急于将自己要烂在手里的货赶快脱手一样,他这会儿才想不到那么多呢。
“倒是比我想象当中顺利得多,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公司。”看着这三份已经签好的合同,包褚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而后抬起头来看了看舒呈,“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公司栽培了你这么多年也没栽培出什么成绩,以后自己好好发展吧。”
翻译一下,公司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签了你这么个铁憨憨,这回解了约了就该上哪去上哪去吧,拜拜了您嘞。
……
虽说这个舒呈之前所经历到的一切都和祁唤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他魂穿到这副躯体上也才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连记忆都是被原宿主强行植入的……但是听到这个包褚这么说,祁唤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是滋味,因为会让他回想起很多事情来。
回想起自己之前才刚踏足演艺圈的时候也是受尽了人的白眼与欺骗,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与关爱,非要说的话,其实学院里甚至包括整个圈子里面那趋炎附势巴高望上的校风,祁唤要比舒呈领略的更加透彻。
因为祁唤经历过巅峰也同样经历过低估,在两个极端之间走一遭的那种感觉不亚于坐了一次悬挂式过山车。
祁唤家里面家境殷实阔绰的时候,身边朋友堪比天上的星星,堆在一起赶都赶不走,而自从家族企业宣告破产,父母二人又在一次车祸中丧生那天开始,祁唤的那些朋友一个一个消失的简直要比天上的流行还要快。
不过还好,祁唤后来想想倒也觉得自己是想明白了,毕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想要在演艺圈里面折腾出一片天地,受委屈受苦是必须的。
初来乍到,没有谁能躲得过这一遭,只要能熬过来,那以后就算放个屁都有人说是香的。
但如果非要说有谁真的躲过了这一遭的话……
祁唤一边想,一边又再一次不自觉地摁亮了舒呈的手机。
其实从刚才他着急忙慌看时间的时候,祁唤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手机屏保上的人让他觉得无比的面熟。
季临渊。
他生前在影视学院时候的同门师弟。
结合着刚才包褚所说的,好像这舒呈很崇拜季临渊。
祁唤忍不住十分不屑地嘁了一声,想不明白这个出身豪门用钱堆出来的不知人间疾苦的阔少爷有什么好稀罕的。
想着想着,祁唤直接把手机再一次锁了屏揣进兜里面,多一眼都懒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