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151斯德哥尔摩来电
陈慕武当然知道弗雷德里克说的这不见了的两个相对原子质量，到底是什么。
当初在设计这个实验的时候，陈慕武就已经设想过了这种情况。
他想的是没有在后面放一块儿能够被中子轰击出质子的石蜡，中子这个新粒子很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人类给发现。
没想到弗雷德里克却通过反应前后的相对原子质量差，计算出了这消失的两个相对原子质量。
“弗雷德里克，我现在正想做这个实验，你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虽然很好，但我觉得是不是能够稍微放一放，等我把实验做完之后，我们再深入的做一下研究呢？
“趁此机会，先在论文上先把这一段有关内容空出来，把其他的部分写完。”
“爵、爵士，陈博士他从斯德哥尔摩，给您发来了一封电报。”
他甚至可以带着这次的产物做一次环球旅行，把足迹踏遍五大洲七大洋，然后再回到斯德哥尔摩王子学院里的实验室里，进行化学性质的检测，依然能够得出实验产物是类锰这个结果。
“现在既然伱已经了解了，那么你就先做你这个实验，等实验做完后我们再一起讨论。”
像陈慕武这样一个尊师重道的传统人士，想要把中子的发现当成是一个礼物送给卢瑟福，同时也当作是自己离开卡文迪许实验室之前的一种告别。
他推开门，喊了一声正伏在办公桌上写着些什么的布莱克特：“帕特里克，你跟我出来一下。”
卡文迪许实验室虽然不是什么等级森严的地方，但是能够不敲门就直接进入主任办公室的人选屈指可数——半年多以前还有一个年轻的亚洲人离开至今未归——，查德威克正是其中之一。
卢瑟福放下手中的笔，一边把烟斗放入嘴里面深吸一口，一边接过递过来的电报纸。
比尔曼不清楚别的事情，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成功在陈慕武新送过来的两块产物里面发现了第四十三号元素类锰，再加上之前已经确认了的第八十五号元素类碘，并且有关这两种元素的论文全都发表在了《王子学院学报》这篇论文上后，陈慕武的王子学院，连同学院的这本刊物，绝对都会一炮而红。
“是！”
把产物送到了比尔曼手上的陈慕武离开了，但他却不是像和比尔曼说的那样，去撰写这次实验的实验报告，和有关如何发现类锰元素的论文。
在办公室内，留着大胡子的卢瑟福正一手端着烟斗，一手拿着钢笔在纸上对实验室学生交上来的实验报告做着批注。
“如果产物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请教授您再回去找我。王子学院的这间刚刚创立的实验室可能什么都缺，但只要有回旋加速器存在，有氢气、氘气和金属钼元素的话，就一定不会缺实验产物。”
但陈慕武在电报上也只是写了短短的一行字——
实验室主任的副手查德威克博士，脸色不善地拿着一张电报纸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虽然欧洲之间的电报，每个计费单位（十个字母，不含空格）的单价不算贵。
反正在斯德哥尔摩这个自己的地盘，有着瑞典王储和瓦伦堡家族这两个大金主在背后撑腰，陈慕武根本就不用再顾及实验的经费消耗问题，可以放下心来让足够多质子轰击到金属钼靶上。
比尔曼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博士，您就这么相信，利用回旋加速器，一定能够用金属钼制作出类锰元素吗？”
陈慕武本打算在斯德哥尔摩的王子学院建设好回旋加速器，发现第四十三号元素类锰或者第八十五号元素类碘之后，就遵循和老师彼此之间的约定，返回卡文迪许实验室，在那里利用自己早就做出来的实验，把中子给重新“发现”出来。
他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发现走进来的果然是查德威克。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
原因是因为实验的产物第四十三号元素类锰－97，其虽然也是放射性元素，但是它的半衰期在两百多万年，属实是要比第八十五号元素类碘稳定许多许多。
“那请你把这两块产物暂且留在我这里，我这就设计实验，对其进行检验，你看怎么样？”
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发现类碘元素的论文不一定会被主流化学界所接受，被最有名的几本化学刊物所发表。
用氘原子核轰击钼－96的实验，要比之前用阿尔法粒子轰击铋－209的实验简单不少。
而且陈慕武在卡文迪许实验室的那几年时间里，卢瑟福对待他已经超出了师徒之情，更像是一对父子。
结束这两个实验之后，陈慕武就带着两次实验的产物，去找到了仍然留在斯德哥尔摩撰写论文的国际纯化学与应用化学联合会的主席比尔曼教授。
布莱克特很疑惑，他从来没有在一直都气定神闲的卢瑟福脸上，看到过今天的这种神情。
做完质子的轰击实验，他又依葫芦画瓢，做了用氘原子核轰击金属钼靶的实验。
“好的好的，我只是计算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有这种情况，怕你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来和你说一下。
英国，剑桥郡。
“詹姆斯，你的脸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电报纸吗？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不要喝杯茶冷静冷静，我这可是拜托人从伦敦的中囯城里买到的最好的绿茶，今年刚上市的新品。”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在质能方程的“此路不通”之后，换个方向重新考虑。
他准备装模做样地先用质子来进行轰击，然后在接下来的实验当中再使用氘原子核，这样既能起到对照组实验的作用，又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实验现象。
听陈慕武对自己这样吹捧，比尔曼本人也很不好意思：“陈博士，你客气了。
卢瑟福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让他的女儿玛丽帮自己收拾一个星期到半个月时间的行李，并请她在收拾好之后，立刻把行李送到卡文迪许实验室来。
说完这些话，弗雷德里克知趣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