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晴嗯了声,“有魏莱这颗小太阳,阴霾是无处遁形的。”
“我今天下午就回槐夏了,何宣和我一起去看看范宣。”
“离开槐夏之前我和楚云去看过了。”知晴嘴角微微扬起,“她的墓很漂亮。”
何宣眼底泛起些许柔情,“那丫头自己设计的。”
送两人上车前,知晴去买了一捧百合花,“前几天放的肯定都蔫了。”
“亏你还记得范宣喜欢百合。”
“当然。”
魏莱捏捏她的脸,“也不知道是谁当年总嫌这玩意太香。”
知晴漫无目的在街上散步,走到前天和林半生吵架的公园,看向池塘无声嘆了口气。
她当时确实不打算再理林半生,可许飞飞的死又让她改了主意。就像范宣说的,有时一转身就是永别。
林半生靠在池边的一棵树上,“什么事?”
“飞飞被杀了。”
“什么?!”
知晴将事情告知他,“我估计同学朋友明后天也就都知道了。”
“带你去江边吹吹风?”
她笑着摇头,“我没事了,只是来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林半生抬脚离开,“早点回家。”
知晴往公园中心走着,回忆许飞飞跟她说过的所有话,却找不到任何可用的线索。
她又往飞飞过世的小区走去,那裏仍有警察在活动,她便不去打扰他们。
正准备离开时,她看到小区凉亭裏坐着一位约摸五十的男性。他抱着头,肩膀剧烈抖动着。
知晴慢慢走过去,迟疑道:“许叔叔?”
许行岐抬起头,一双眼发红充血,眼下吊着大黑眼袋,“你是?”
知晴看他这样,眼睛顿时笼上一层薄雾,“我是许知晴,飞飞的高中同学,以前老去您家裏叨扰,叔叔您还给我做过几顿饭呢。”
许行岐显然对知晴说的事没印象,但还是点了头,“许同学你好。”
“叔叔您来这儿是?”
他哑道:“想来收拾飞飞的东西,但警察同志说暂时不能动。”
“凶手的线索可能就藏在那些物品裏。”知晴蹲下看着他,“您别坏了身子。”
“我知道。”许行岐颤悠悠站起身,“我先回家了。”
知晴坐在许家的沙发上,许行岐给她倒了杯水。
她赶紧半站起身,“叔叔不用客气,我只是送您回来,那不打扰了。”
许行岐示意她坐下,然后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相册,翻了翻,摸着其中一张照片又止不住掉眼泪。
知晴微微探头,那是飞飞小时候的照片。
他轻轻抚摸着,“飞飞是我亲自接到这个世上的。但我从没想过会送她走。”
知晴抹着眼泪,劝道:“飞飞很尊重您,崇拜您。她说您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上万个新生命。”
许行岐将相册贴到胸前,无声痛哭着。
“叔叔,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吧。”
他站起身,“我给你做点。”
走到冰箱前,许行岐突然蹲在地上大哭,“飞飞说周天回家,让我给她做螃蟹。我买了,可她吃不到了!”
安抚好许行岐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知晴走到地铁口的时候,楚云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儿?!”
“你怎么回家了?”
“回家看看你,结果你不在,吓我一大跳。”
知晴摸了摸楚云的大腿,解释凑巧碰到许爸爸的事,说话间,又止不住哽咽。
回家后,楚云给知晴温了杯牛奶,抱着她哄睡觉。
知晴破涕为笑:“楚云,我怎么像你女儿?”
楚云搂着她,“那我不成变态了?”
“若帆的案子怎么样了?”
他一筹莫展,“我们已经把李然放回去了。”
看他这样,知晴也不多问,“飞飞的案子呢?”
“我回来之前问了一嘴,说是在屋内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痕迹。”
知晴微微撑起身子看着楚云,蹙眉道:“凶手是全副武装进入的飞飞房间?”
屋子没有任何撬锁的迹象,屋内也没有打斗痕迹。可是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进入,飞飞怎么可能不大叫反抗?
“好了晴儿,睡吧。”
知晴使劲儿搂着他的脖子,脸上尽是忧色,“楚云,你追的那个案子没危险吧?”
“放心,我们不会单打独斗的。”
楚云的脖颈微微湿润,他轻轻抚着知晴的头发,“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知晴趴在他身上,轻轻啜泣:“我已经失去太多重要的人了,楚云,你必须好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