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刘培文和他的作品本身,大多数评论家根本没说一句坏话。
废话,你也不看看,对面的人可是刘培文。批评他的作品吧,人家拿了国际大奖、国内大奖,被认为是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旗帜;批评他的人品吧,人家可是结结实实地为了全体作家捐了一百万。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走向就开始魔幻起来。
此刻的百花深处34号,石铁生正在给他念一段批评。
“刘培文作为一个严肃文学的作家,书卖得比通俗作家都多,这不禁要让我们反思:为什么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青年,能够写出如此丰厚的文字?为什么纯粹的文学能够获得如此多的读者?这究竟是这是一种文学的扭曲,还是一种对于优秀作家的盲目崇拜,我认为,我们要谨慎看待‘刘培文年’这一现象。”
念完了,石铁生评价道:“他写这段批评时,心里的别扭劲儿,光看这些字儿我都能瞧的出来。”
“哈哈哈哈!”一旁的于华乐得不行。
他笑了一阵,又补充道,“铁生这个还不够离谱,最离谱的应该是我前天看到的一个读者来信。”
“他说:作为读者,我坚决反对‘刘培文年’,除非我能够提前看到《闯关东》的全部小说内容!”
石铁生也乐了,“培文这断章大法,确实够折磨人的!”
“还好吧!我看十月的编辑们可是高兴得很啊!”刘培文跟于华打趣道。
“能不高兴吗?”于华说道,“现在连载了两期,正刊加印到了一百五十万册,副刊也差不多,培文这断章大法一搞,我们过年估计能一人多发两袋富强粉!现在富强粉多贵啊!这还没算奖金呢!”
“而且这发行量一上来,可以说是鸡犬升天啊!我们主编刘昕武明年说是就要去人民文学了,我要是他,我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几人谈笑着,陈西米回来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她转身去了厨房。
自从陈西米跟石铁生领证结婚之后,她在西北大学的工作也通过邓有梅在文协的关系调动到了文协下属的一个出版社,如今在出版社做编辑的她平日里工作不算忙碌,得以细心照顾石铁生的起居。
你还别说,自从石铁生结了婚,搬进了百花深处34号,居住环境的改善和生活方式的改变,让他的气色明显的好了起来。
如今有了陈西米,石父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平常也能有点儿自己的时间出去散步、闲逛,还跟人学着养起了鸟,这让石铁生愈加满意如今的生活。
在石铁生家吃晚饭的时候,陈西米开口问道,“培文,你们结婚的时间定在几号了?”
“二月十五号。”刘培文回答道,“燕京的喜宴定在这一天。这之前我跟何晴还得回老家一趟办一场酒席,也是不办婚礼,只做酒席。”
“刘老师,你要伴郎不要!”于华指着自己,“我可以啊!”
“你?”刘培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伱该不会是惦记着认识伴娘吧?”
“哪能啊!”于华有些心虚,不过嘴上依旧是不服输,“我就是为了给老师你帮忙啊!”
“哦,那你不用当伴郎,到时候帮我在门口当门童,往里领客人,怎么样?”
“啊?真帮忙啊?”于华哀嚎道。
“嗯?”刘培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个“真”……”
“我干!我当门童还不行嘛!”于华赶紧打住。
一顿晚饭就在于华的唉声叹气中愉快的度过了。
吃完饭,刘培文回到家就钻进了书房,趁着最近有空,他终于开始写起了《情人》的剧本。
《情人》的剧本修改比较复杂。
前世刘培文也曾经看过梁佳辉主演的《情人》电影,对其中的‘亚洲最美臀部’记忆犹新,不过由于电影是第三人称视角,两人相遇的那部分内容难免显得男主角有些见色起意的意思。
刘培文思来想去,还是把船上偶遇的戏份加入了一些东尼主观上的一见钟情,让电影的内容推进显得更合理。
花了大约十天的时间,刘培文终于把《情人》的电影剧本写完。
这次的剧本邮寄显得非常有牌面,在刘培文跟阿诺通过电话之后,法兰西使馆特意派人来取走了剧本,他们将通过官方渠道用最快的速度把剧本传递给阿诺。
这让刘培文不得不对法兰西人天生的浪漫有了更多的理解,这个民族似乎总是愿意为文化、艺术、自由精神这些形而上的东西付出更多。
只可惜,巴士底狱今犹在,不见当年鲍狄埃。
忙完了剧本的事,刘培文去鲁院领了一趟年节福利,年前的班就算是上完了——虽然他也没去几天。
在过年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去做,那就是跟何晴去领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