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行?”
“机会非常大。”
得到了刘以昌的答复和催促,刘培文这才答应给三联书店去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实际上,自从两三年前开始,眼看刘培文的作品在香江大行其道,三联书店就开始筹备把刘培文的作品搬到湾岛。
谁知湾岛的文化部门死活不同意,于是事情自此耽搁。
但如今官方宣布解除戒严令,文化娱乐的标准一下子就宽松了起来。
“《马语者》、《甜蜜蜜》、《情人》,对了还有你最近在大陆刚刚发表的《放牛班的春天》,总之销量你放心,这次一定能行。”
俩人谈了半天,直到流程说明白,刘培文这才点头答应。
忙碌了几天出版的事儿,刘培文继续埋头写剧本,到了八月份,《义海豪情》的剧本正式宣告撰写完毕。
又反复地检查了几遍,确保内容万无一失之后,他跑去电视剧制作中心找到了王扶临。
王扶临这几个月被红学的读者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干脆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这几个月,代表央视跟香江方面接洽工作的事情,几乎全都交代给他了。
此刻,收到刘培文拿来的三十二集电视剧剧本,他喜出望外,抱着这厚厚的一摞剧本不肯撒手。
不过毕竟篇幅在这里,短时间内看完是不可能的,所以刘培文干脆告辞,让他拿着收稿跟香江那边一起审核。
无事一身轻的刘培文,此刻终于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篇收获的约稿还没写。
刘培文一时间却没有太好的思路。不过他还是很善于总结的,想想漠言写的《红蝗》,于华写的《1986年》,除了恶心,就是暴力,似乎先锋文学在如今已经成了大家口中“不好好讲故事”的坏孩子。
想到这里,他首先想到的是用文字做一场拼图游戏,打算用不同视角肢解掉时间线,从而让读者在参与这场拼图游戏的过程中反复阅读,最终迎来恍然大悟。
可是写什么故事,他依旧没有什么眉目。
八月里的一天,刘培文在书房里吹着空调弹着吉他,脑海里还是对故事的思考。
忽然有门铃响起,刘培文出门去看,发现是个老熟人。
“王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枕边风吧?”王爷的笑容里有些猥琐,他举了举手里的小盒子,“刚才在那边路头,有个小姑娘托我给你递东西,一开始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地方,跟我比划了半天,结果我张口就问‘刘培文家对吗?’她把东西塞给我,又给了我一块钱,撒丫子就跑了。你看这东西……”
“给我吧。”
刘培文伸手接过盒子,掂了掂重量,感觉并不算沉。“那姑娘长什么样?”
“啊?”王爷有点儿犯难,“长得挺俊的,就是我这人脸盲,根本记不清楚她长什么样。”
跟王爷辞别,刘培文拿着手里的盒子回了书房。
谨慎小心地用镊子弄开盒子,打开一瞧,里面是一个骚尼的随身听,里面还放着一盒磁带。
刘培文有些呆愣:我怎么成了海籽了?
不对,他当时可是写了信的,这个就没有。
思来想去,他按开了播放键。
磁带的一开始是一段杂音,然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这不是宫雪的声音吗?
“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你是——刘培文!
“自打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与你出双入对,我喜欢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想给你要个孩子。
“如果你愿意回应我的爱,来找我吧!今晚我在什刹海东边等你,如果见不到你,我宁愿死。”
初听一遍,刘培文吓了一大跳。
宫雪对他有点意思,这事儿其实他那年一起在春晚现场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可是如今四年过去,以她的性格,只会把一切憋在心里,怎么可能给自己发出这样的邀请?
带着疑惑,刘培文再听了一遍,声音发大之后,果然声音就更别扭了,莫名其妙的气口和不统一的音调,这让刘培文想起了前世自己在哔站看鬼畜视频时的感受。
再听即便,他愈发肯定了这一点。
看着眼前的磁带,他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的荒诞。
“这算什么?早期明星鬼畜实录吗?”
而就在他吐槽这盘磁带的水准的时候,什刹海公园的长椅上,宫雪一脸困惑地看着吴君梅。
“什么叫今天晚上这里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