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退休二人组和陆遥也都笑眯眯地围在他旁边。
刘培文下意识地问道:“走去哪?”
“去你家啊!”程建功看看表,“赶紧的,我听说奥运会11点就开始!就剩半个小时啦!”
“看奥运会就得去我家啊?”刘培文笑道,“我可听说老程你也买了大彩电了!”
“那哪能一样?”邓有梅在一边插话道,“你这刚在国外得了奖,不得请客?可让你出去破费,我们都是心中不忍啊。”
一旁的汪增其适时插话,“所以,干脆去你家喝酒得了!我做菜,酒嘛也不用太好,茅台就行!”
众人嘴上伱一句我一句,脚上也都没停,出了文协大楼,大家直接跟着刘培文上车、落座、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刘培文一瞧也乐了,反正无事,干脆舍命陪君子吧。
一车男人回到晴园,众人一窝蜂的挤进客厅,打开电视,果然开幕式已经在直播了,所幸前面错过的内容不多,大家都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开幕式的开场表演内容并不算多,众人看着一群人在草坪上转圈拼出个88,又拼出几个字形之后,就是各国运动员进场的时间。
中国代表队的队员们身着白色西装,红色领带,可以说非常时髦,代表队进场的时候,播放的歌曲是《歌唱祖国》,不得不说还挺应景。
运动员们进场过后,又是一轮表演。当各个国家、民族的人们穿着民族服装在体育场中心转成巨大的圆圈时,属于汉城奥运会的第一个黑暗时刻来了。
由于开幕式当天,体育场周边放飞了两千多只白鸽,此时的圣火台上,有一些白鸽径直落在那里不肯离去。
当圣火点燃的时候,惨遭火炬手“偷袭”的白鸽们直接变成了黑黢黢的烤乳鸽。
这就是鸽子的下场。
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几个大男人在刘培文的提点下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干脆都凑到电视机跟前盯着看,结果让大家目瞪口呆。
缓了半天,当这届奥运会的主题曲《手拉手》(《Hand In Hand》)开始唱响,激扬的乐曲声感染着每一个人。
邓有梅赞叹道,“这个歌儿儿听着还挺带劲的。”
刘培文默默点头,心想,这也许就是这届奥运会最后的高光时刻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尽兴的众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张罗着中午的饭辙。照例是老汪做饭,刘培文给他打打下手。
四五样菜肴端上桌来,老汪不用刘培文动手,自己摸出两瓶茅台,给众人满上,霎时间酒香四溢。
“要不说还是得在培文家吃饭呢!”老汪滋溜一口酒,眉开眼笑。
众人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就聊起了即将开学的鲁院研究生班,毕竟在座的几位包括陆遥在内可都是鲁院邀请讲课的作家讲师。
“你们那个研究生班,时间快了吧?”邓有梅放下酒杯随口问道。
刘培文点点头,“二十一号开学,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你也好意思说准备?”汪曾其嘲笑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月你去鲁院的次数还没我多呢?”
众人都哄笑起来。
“不说这个,还是说奥运会吧!”程建功此刻眼睛里满怀希望,“咱们上一届可是拿了15块金牌,这届,最少也得拿个十二三吧?”
陆遥比他还乐观,“上次在米国山高水远,难免不适应,如今在汉城可是就在家门口了,我觉得肯定比上回高,十六七块说不定也有!”
刘培文低头吃菜,沉默不语。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这届奥运会可谓奥运健儿最惨的一届,中国代表团上百人出征,结果只夺了五金,回来之后被各种口诛笔伐、点名批评,很长时间都抬不起头来。
然而在四年之后的巴塞罗那,奥运健儿们的夺金纪录立刻又回到了16金。
我国的体育建设水平并不会突然倒退,两届比赛很多健儿更是同时参加,排除干扰项,那只剩下汉城这个地方的问题了。
毕竟只要是在南朝鲜举办的体育赛事,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黑幕。
这届奥运会之黑,韩国人甚至连米国佬都没放过。
拳坛名将小罗伊琼斯把对手打得晕头转向,愣是被裁判吹哨判点数落败。而在另一场比赛中,当裁判判定韩国选手犯规后,直接在台上当场被韩国代表团、保安、群众集体围殴,打了一场真正的无限制格斗。
所以每当后世有人认为韩日世界杯是南朝鲜卑劣体育精神的开始,其实不然,他们一直如此。
就在这场全民围观的奥运惨案中,鲁院终于迎来了研究生班的第一届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