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随着刘培文捧着银熊奖杯回到燕京,他再夺最佳编剧奖项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整个文艺圈。
而在香江,梁佳辉成为威尼斯影帝的消息则是占据了大小媒体的版面。一时间,所有的记者、电台、电视台竞相邀请他来访谈、做节目,各大名人无不以与他共同出席活动为荣。
凭借着第一位三大电影节华人影帝的身份,梁佳辉身价也水涨船高,成了不少电影选角优先考虑的对象,在这样摧枯拉朽的热度下,湾岛所谓的封杀令如同纸糊的一般,再也没有人当一回事。
当然,刘培文与梁佳辉获奖的影响还是不同的,在很多人看来,梁佳辉的演技或许可以让影片增色不少,但也并不能保证电影一定成功,但是刘培文迄今为止的所有参与的作品,就没有失败的案例。
这一盘算,不少导演和制片人们顿时心里痒痒。
算起来,自从刘培文八十年代初成名以来,写过的作品大大小小足有二三十部之多,绝大多数都是精品之作,但其中能够被改编成电影的却只有寥寥几部。
想到这里,不少导演心中就暗骂邵老板。
以刘培文这几年的名气和作品受欢迎程度,无论是国内的制片厂、大导演还是香江、湾岛乃至米国的导演们,其实不少人都暗戳戳地跟刘培文有过联系,只不过大都铩羽而归。
其实这个结果很多人也不意外,毕竟当初刘培文跟胡金泉片场吵架的事儿不少人可都有耳闻,起因就是邵氏乱改刘培文的剧本,让他非常不爽。
虽然后来《双旗镇刀客》在刘培文入局之后,得以按照刘培文的想法进行拍摄,可这最终也造就了刘培文后来不爱给授权、坚决不同意导演擅改剧本的局面。
所以后来刘培文作品改编的电影,几乎都是由刘培文编剧,剧本确定好之后,台词干脆一句不改,直接照拍,有的项目甚至还干脆画出分镜稿来一起打包给你。
当导演的做到这份上,对于电影的掌控力已经很弱了,说不好听点,其实已经成了拍电影的打工仔,这跟导演们自认为是自己电影的“上帝”无疑相去甚远。
这种自行其是的“编剧中心制”自然不会被所有人接受。
但是如今情况却又有不同。
刘培文编剧的《老井》拿下东京电影节最佳影片。
刘培文编剧的《甜蜜蜜》拿下香江金像奖最佳影片。
刘培文编剧的《末代皇帝》狂揽奥斯卡,还拿下了最佳编剧。
如今,刘培文编剧的《情人》,再次夺得最佳编剧奖项。
什么,你问怎么没有《我的1919》?
那不一样,部委表彰什么的,这种是里子,不是面子。
随着奖项的含金量和知名度越来越高,导演们仿佛就像经受着“小青”诱惑的“法海”,这修行是半点增长不了,反而是频频被勾起内心的欲望。
看着“刘培文”三个字一次次在报章杂志亮相,一次次闪耀在世界电影圈,“上帝”们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
有些人突然开始觉得:嗯?刘培文提的这些条件,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嘛。
一旦受了这种设定,所有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毕竟往好了想,跟刘培文合作,不光剧本不用再纠结,说不定还给咱画分镜头呢!
这就好比当年在篮球场边睡觉的鬼才教练泰伦卢,反正有詹姆斯在,醒来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所以这次刘培文回到燕京之后,家里的电话是响个不停,各路制片厂的资深导演一個个想来约时间、求合作,一时间都让刘培文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如今载誉归来的刘培文对于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一清二楚,总之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干脆全部拒绝了事。
再说了,当年我没拿奖的时候,一部电影改编给我六千块钱,如今我得了奖,你们还是六千,那我这奖不是白拿了?
把跑来蹭热度的牛鬼蛇神推得一干二净,又参加了一系列的座谈会和表彰之后,刘培文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休息休息。
9月17号这天,刘培文上午去开了个座谈会。
这次座谈会是给陆遥的《平凡的世界》开的。
说起来,陆遥的《平凡的世界》自从两年前发布了第一部之后,当时的反响并不算强烈。
但等到王纲跟把刘培文的《闯关东》拿过去做长篇小说播讲的时候,刘培文顺便推荐了陆遥的《平凡的世界》。
这两部长篇小说去年一前一后播讲之后,果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刘培文的闯关东趁势发了单行本,而陆遥的《平凡的世界》则是进一步引起了广大读者的高度共鸣。
原本被评论家们广泛批评的小说,如今成了读者们最喜爱、最推崇的作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这两年陆遥一边在燕京养病一边写作,虽然效率比以前有所降低,但是身体状态好了之后,作品质量更胜从前。
这次第二部发布之后,反响空前,文协干脆连着上一部小说一起给陆遥开了一次座谈会,主要就是分析分析陆遥这看似平凡的现实主义作品为何能够受到读者们的广泛欢迎。
两个小时过去,座谈会终于开完,等散场的时候,坐在桌角的程建功早就忍不住了,他溜过去搭着刘培文的肩膀,“培文,走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