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天的元旦假期匆匆而过,刘培德跟田小云抱着飞机来的时候,已经是假期最后的下午。
此时天光正好,无风的庭院里阳光满布,看着已经开始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横行霸道的飞机,刘培文跟刘培德讨论着未来的规划。
“这么说你俩后就是常驻在燕京的研究所了?”
刘培德点点头,“说到底还是太年轻,参与不到太多核心项目中去,所以目前只能在研究所积累经验,说不定以后就可以离开燕京参加项目。”
“……我问的不是这个。”
刘培文有些无语,他换了个问法:“既然以后要常驻燕京,以后你俩住哪?孩子上学咋办?”
“目前我俩就在单位的宿舍楼住。”刘培德介绍道,“之前我问过,出去住也行,不过补助很少。况且海淀那片想要租房似乎也不算便宜,单位里的领导说这两年要分房子,人人有份,所以干脆就先等着了。”
“待遇这么好?”刘培文有些惊讶,现如今单位分房虽然一直在持续,但是也分什么单位,有的单位排好多年轮不到,像树根这样的,几乎就是福利拉满了。
“孩子呢?”
“孩子基本就是去水木的附小、附中。”刘培德介绍道,“我俩寻思着,总比水寨强多了,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总比水寨……”
刘培文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你们单位到底研究什么的,这么厉害?”
刘培德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打个比方吧,如果说一个国家就是一個剑客,我们就是铸剑的人。”
剑对于剑客来说,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那不就是……
刘培文拍拍刘培德的肩膀,“不管是在单位搞研究,还是去什么奇奇怪怪的现场,一定要注意防护啊。”
刘培德摆摆手,“你想多了,我根本不配。”
“……”
“过年怎么办?”
刘培德摇头,“不让出燕京。”
刘培文点头,“那把叔婶接到我这儿来吧,咱们还在燕京过。”
此时正在院子里玩的飞机忽然停下来,指着头上的天空。
“爸爸!我!天上的我!”
兄弟俩闻言抬头望天,只见一架飞机正从天际飞过。
兄弟俩在院子里看孩子,田小云则是在厨房里跟何晴聊着生育话题。
“你俩结婚这也两年了吧?”田小云问道,“啥时候要孩子?”
“没想好呢?”何晴摇摇头,“可能就是今年、明年吧?”
“总得抓点紧啊,”田小云面色微红,低声说道:“单位里不少女同志偷偷跟我说,早生孩子……下面恢复得快。”
“啊?”何晴从家里、单位听了两年花样翻新的催生经,田小云这个角度,她还是头一次知道。
原来是这么个抓点“紧”。
几人一起吃过晚饭,刘培德蹬着自行车带着田小云和飞机离去了。
如今乔治的资料还没有送来,刘培文每天的写作进度慢了不少,他写了几个片段就准备回房睡觉。
此时何晴刚洗完澡,她裹着厚厚的睡衣倚在床头看着书,湿漉漉的头发包裹在发巾里,顺着肩膀垂下,空气里有着淡淡的发露香味。
刘培文洗漱完,钻进被窝,伸手把何晴揽在怀里。
“看什么呢?”
“贾平娃的《浮躁》。”何晴随口回答道,“听说今年在米国还得了个奖。”
“1988年是去年了。”刘培文指正道,“美孚飞马奖虽然是个小奖项,不过这部小说确实不错。”
《浮躁》主要是通过主人公金狗的人生历程,表现改开初期暴露出来的问题以及整个社会的浮躁状态,最终揭露了浮躁表面之下的空虚。作为贾平娃以家乡为原型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一经发表就奠定了贾平凹在文坛的实力派地位。
他记得当时《浮躁》获奖那会儿,他跟乔治打电话还说起过,只不过虽然他建议乔治可以选择一批国内作家的作品在米国推广试试,不过乔治对此不置可否。
俩人依偎片刻,刘培文手上的小动作不断,弄得何晴心烦意乱,根本无心看书。
她干脆把书合上,瞪了刘培文一眼,“猴急!我头发还没干呢!”
“那正好!”刘培文笑道,“提高体温,头发不就干得快了?”
听着刘培文胡言乱语,何晴轻轻掐了他一把,忽然又想起白天田小云跟自己说过的话,扭头给刘培文复述了一遍。
她丢给刘培文一个媚眼:“你们大刘庄三杰,真是个个身怀绝技!”
“好哇!”刘培文笑道,“我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女同事聊天比我们男同志流氓多了,不行!我得惩罚你!”
何晴也早已被撩拨得心神荡漾,此时浑身酥软,只能任由刘培文在她这里复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