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我了?”刘培文纳闷。
身边的朋友们都知道他早就不在百花深处居住,找他也应该去晴园才对。
石铁生没直接回答,而是推着轮椅去了书房,从桌上拿过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刘培文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是几张演唱会门票和一封信。
门票是大红色的,上面印着一行手写的“新CZ路上的摇滚”。
中间是时间地点:3月12日晚北展剧场。
下面的落款是“崔剑与ADO”,旁边则是五个神态各异的面孔,最右边大一些的那个赫然就是崔剑了。
刘培文指着票上面崔剑的人头,问石铁生:“他给送来的?”
石铁生摇摇头,“不是票上的人,那人姓张,敲门看到不是你,本来就要走了,后来听说咱们是朋友,才把东西放这儿的。”
刘培文心中了然,翻了翻,一共五张票,都是前排的。
又打开信,内容是崔剑手写的,信里介绍了自己开办演唱会的一些情况。
崔剑在信中言辞恳切的感谢了刘培文之后,特别提到希望刘培文能够登上这场演唱会的舞台,接受他的感谢和观众们的欢呼。
欢呼什么的,是不是太浮夸了?不过去听演唱会倒是不错。
看着手里的门票,他犯了难。
“铁生你去不去?”
石铁生摇摇头,“光进场的麻烦劲儿我都受不了,不去不去。”
刘培文只得作罢。
此时已经到中午,陈西米正好办完事回来,石父也已经做好了炸酱面。
今日春暖,几人干脆就在院子里的太阳下围着小桌子嗦面。
吃完了饭,刘培文跟石铁生坐在树下聊着天。
“前一阵子,有个导演联系我,叫程凯歌,你认识吗?”
“我认识他爹。”
“你别骂人啊。”
“我真认识他爹!”刘培文笑道,“我那部《我的1919》就是他爹程怀皑拍的。”
“那他怎么样?”
刘培文摇摇头,“不太熟,本事肯定是有的,毕竟是这一代导演中的佼佼者了,怎么,找你买版权?”
“前一阵子过年的时候,他从米国回来,跑来找我,说他在米国认识了一個制作人,拉来了些投资,想拍《命若琴弦》,还想让我当编剧。”
“这是好事儿啊!”刘培文笑道,“既然有米国人投资,版权费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我这不是正要问你嘛!”石铁生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虽然做过一回编剧,但是跟外国人没打过交道,这要多少合适?”
石铁生这么多年专职写作,虽然说赚钱也不少,但是大头都拿来治病了,手头并不宽裕
刘培文想了想,开口道:“你的版权加上编剧工作,收个一两万米刀,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具体情况嘛,可以到时候谈谈看。”
这个价格显然出乎石铁生的意料,他惊喜道:“这么高!”
“嗨,你不懂,我听人跟我说,现在市场吹起来了!”刘培文故作神秘,给石铁生讲述起来。
原来在去年,为了增加发展最快的家庭录影带中的销售分成,好莱坞编剧组织了一场大罢工,这场罢工持续了153天,导致许多电视剧停播、综艺换档,米国影视娱乐行业直接损失了5亿美元。
今年是结束后的第一年,趁着谈判的机会,编剧们的身价和报价都是水涨船高,一二十万米刀的剧本已经屡见不鲜。
所以哪怕程凯歌找的制作人实力不强,在国内拍片费用也不多,要个一两万米刀,总是没问题的。
跟石铁生掰扯了一番其中的门道,刘培文才起身告辞。
奔驰停在胡同外面,他一路散着步走过去,快走到胡同口时,一拐弯,推门进了百花录音棚。
今天的录音棚里挺热闹一群刘培文不认识的爆炸头小伙子正在里面又唱又跳。不过此时的张晓伟并没有在控制室里,而是在外面跟人聊着天。
看到刘培文推门进来,他招呼道,“大作家!伱怎么有空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何永。”
何永伸过手来,热情地说道:“我叫何永,是五月天乐队主唱。”
刘培文听到五月天一愣神,这才想起这并不是后来湾岛的五月天,而是大陆一个八十年代存在的摇滚乐队。
三人寒暄了几句,刘培文扭头问起张晓伟演唱会门票的事儿。
“对!是崔剑托我送去的!他现在可是大忙人啊!哪有功夫?估计这会儿正排练呢!”张晓伟耸耸肩唏嘘道。
刘培文扭头望了望,“没看见窦为呢?”
“他?”张晓伟笑了,“你不知道吗?他也是明星啦,现在留了大长头发,烫了一脑袋卷儿,乐队叫黑豹。”
想着这几年在这个录音棚里,竟然一口气出了两个大明星,张晓伟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值了。
刘培文恍然,眼看没什么熟人在,刘培文也没跟张晓伟多寒暄,干脆摆摆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