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在一旁看着,开口问道:“所以这就是对你题目里《蝴蝶效应》的解释?”
刘培文一边书写文字,一边点点头,“没错。”
作为前世最知名的惊悚电影,《蝴蝶效应》通过讲述了主角埃文在二十岁时意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观察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信物来重返过去,这样就可以改变现在的一切。
当他终于有机会能潜入童年的身体,去弥补种种过失给朋友带来的伤害、弥补当年遗憾,他非常兴奋。
有一天,埃文回到了当初的小镇,他找到了童年玩伴凯丽,向她求证童年时拍摄影片的记忆,这唤醒了凯丽的痛苦,继而导致了她的自杀。
这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自己朋友的命运。
但是埃文试图改变过去的时候,他却一次次发现,无论他想拯救谁的命运,只要每次事情发生改变,一切就如同连锁反应般,在改变了他想改变的部分之后,却会又造成其他人的不幸。
反复的穿越、改变,再给他自己带来巨大痛苦的同时,也让他认清了一点:改变本身就会引发蝴蝶效应,而结局只会越来越糟糕、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完美的答案。
当一切真相大白,为让爱的人能够幸福,埃文通过观看录像带的方式穿越回到了胎儿阶段。
然后在妈妈肚子里,他亲手用脐带勒死了未出生的自己,让故事走向了终点。
基于小说与电影画面的巨大差别,刘培文在这里采用了多时空交叉叙事的方式来进行。同时用人物的对话来彰显故事中埃文与他的父亲这两条明暗交替的线索。
埃文的儿时回忆,几乎都通过二十岁的他阅读日记以及他人的回顾来展示,而二十岁的埃文则是本时空的主人公,他通过一段段的时空穿梭,不断对过去空白的回忆进行校正,最终把故事的逻辑与缺漏补完。
如期一来,前期缺失的逻辑链条能够塑造悬疑的氛围,后续补完后又能通过不断的揭秘、改变、失败来表达故事主题。
开始写作之后,刘培文脑海中的字句源源不断地流淌到稿纸上,他不分日夜的奋笔疾书,等到离开米国时,故事已经写了一多半。
当飞机在戴高乐国际机场降落时,莱昂早已在这里等候。
相比在米国复杂的签售、访谈活动,刘培文在法兰西的事情要少得多,主要就是跟伽利马谈《1900传奇》的法语版。
“这本书在米国的成功我们已经有所耳闻,”莱昂介绍道,“所以公司非常希望跟你签下这份发行合约,毕竟1900代表的可是浪漫的欧罗巴,这才是全欧洲人都会喜欢的题材。”
谈判进行的非常顺利,据莱昂介绍,估计《1900传奇》最快在九月份就可以摆上所有法语国家的书架。
“对了!”
众人举杯同庆的时候,莱昂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之前有法国导演跟我们打听《放牛班的春天》改编的事情,这次你在欧洲旅行,要不要跟他见个面?”
刘培文依稀记得前世《放牛班的春天》是世纪之交的作品,现如今去拍摄,对于影片质量、人选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他干脆摇了摇头。
“我现在手头有一篇小说还没有写完,实在是没有精力跟他聊,如果他确实有意向,可以跟布鲁克海默联系一下,他可以代我处理相关的事宜。”
莱昂听到刘培文正在写小说,立刻好奇地询问小说内容。
刘培文倒也不藏着掖着,把《蝴蝶效应》的故事情节跟莱昂讲述了一番,这其中的情节变化和最终的震撼结局让莱昂本来端着的香槟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将是杰作!”他点评道,“只可惜不是很适合法兰西。”
“法兰西更喜欢的是精巧、艺术、浪漫,所以能在暴雨中弹钢琴华尔兹的1900注定受人喜爱,可是反复回到过去修改命运,这不是热爱生活的法兰西人会做的事情。”
“所以……”说到最后,莱昂图穷匕见,“为什么不再写点欧洲故事呢?自从《情人》之后,欧罗巴的读者们可是嗷嗷待哺啊!”
面对莱昂的催稿,刘培文半开玩笑道:“等我下一次写关于欧洲的故事,我一定让男主角跟你一样,叫做‘莱昂’,怎么样?”
“真的吗?”莱昂瞪大了眼睛。
“我会成为小说的主角?我会是浪漫的诗人吗?会是打动人心的小人物?还是改变世界的大人物?或许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我觉得……”
听着莱昂絮絮叨叨没有停下来的话语,刘培文干脆端起一杯香槟。
“干杯!”
这下世界清静多了。
处理完了公务,刘培文跟何晴的欧洲之旅正式展开。
无论是地中海的阳光明媚,还是阿尔卑斯的雪峰美景,半个月的时光里,欧洲处处都是俩人的身影。
直到飞机降落到伦敦,刘培文才终于想起,自己那部《蝴蝶效应》似乎还没写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