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记得许多法国人的名字。”史密斯翻了个白眼。
三人走进图书馆的中央大厅,巨大的圆形穹顶下,是围绕着的书墙和阅览座位。
史密斯依旧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图书馆的辉煌历史。“设计上参考了罗马万神殿,长达25公里的书墙里,留下了无数思想者的到访记录,达尔文、狄更斯、卡尔·马克思、萧伯纳、甚至是弗拉基米尔·列宁……”
“史密斯专员?”
史密斯闻言,彬彬有礼地停下。
“您说。”
“mute all。”
“……”
惨遭静音的史密斯带着两人走到了巨大穹顶建筑的二层,这里有一个通道走向一个单独的大房间,门口的锁眼昭示着这里通常并不对外开放。
“这里是图书馆中的图书馆——国王图书馆,里面都是国王捐赠的珍贵藏书,上至——”
“史密斯。”
史密斯闻言撇撇嘴,再次压住了话头,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之后,才说了一句:“你需要的图书就在这里。您可以在这里翻阅,记录但是不可以携带离开。”
“谢谢。”
接下来的时光里,这间图书馆成了刘培文跟何晴的主战场,除了去伦敦西区看剧的时间,俩人大部分的时候都停留在图书馆内。
除了日常在国王图书馆里翻阅各种王室记录和文化典籍,刘培文也经常跑去亚非专区翻看那些在屈辱年代里被迫流亡海外的文化珍宝。
王士贞的《凤洲杂编》、周鲸文的《击剑集》、吴开生的《古今文录》……甚至一些乡土县志、近代报纸都有搜录,这让刘培文由衷感慨。
而何晴每天除了帮助刘培文辑录文档,就是好奇地看着刘培文在草稿上写下一些古古怪怪的名字,什么维斯特洛,兰尼斯特、拜拉席恩、坦格利安……
看到刘培文往往把名字一写一大串,还制定严格的年表和代际关系,她就不由得咋舌,“你这是搞什么呢?弄得这么仔细。”
“大部头!”刘培文随口说道,“说不定以后还要画地图、搞地理环境研究和语言分析。”
何晴听了这么多,脑子里闪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托尔金?”
“对!你就当我在致敬托尔金。”
何晴闻言,嘟囔了一句:“模仿就模仿,说什么致敬?”
“那能一样嘛!”刘培文狡辩道:“模仿就是抄袭,致敬那叫点到为止。我搞这些东西,是沿着托尔金的路往前走,而不是踩着托尔金的脚印一比一复制。”
何晴听得烦了,敷衍道,“好好好,你说得对,那你这小说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写?”
刘培文顿时蔫了。
《冰与火之歌》的坑有多少,他真的是开始构思才知道。
哪怕自己前世看过权游的电视剧,也读过冰与火之歌的小说,但他并不能一字一句的复刻内容,所以从头开始搞这一套东西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马丁老爷子能一鸽多年。
而更关键的是,前世《冰与火之歌》刘培文是到死都没有看到完结——虽然也不太可能完结就是了。
马丁当年写这部小说的时候,写的有多细,留的坑就有多大,如此众多的人物关系,想要捋清楚,并且最后给出一个合理的结尾,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刘培文最近除了查阅资料,就是搞人物图谱,他试图删减掉一些不必要和过于冗长的故事线索,确保到了后期,能够把几大家族的故事从头到尾书写明白,让维斯特洛的一切符合设定的规则。
断断续续查了一个多星期的资料,刘培文跟何晴终于动身准备返回国内。
飞机抵达燕京的时候,已经是七月的夜晚,回到鲁院销假时,刘培文见到了在办公室里忙碌的唐音。
看到推门进来的是刘培文,唐音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刘培文陪笑道:“都放假了,我还待在外面干什么?”
唐音接过刘培文的销假单,抬头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笑嘻嘻的青年,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什么风声?”刘培文傻愣愣地问道。
“啧。”
唐音不再说话,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才开口说道,“你这个教研室主任的工作,也得上上心!”
“还搞新动作?”刘培文意外道,“这联合办学的研究生班还没结束,咱们鲁院哪能腾出地方再搞创新?”
唐音眉毛一竖,“不是还有下半年呢吗?”
如今鲁院的短培班和研究生班是并行的两套课程,短培班依旧是四个多月的流程,而研究生班则是三年,上半年的时候,鲁院小小的面积足足塞了一百多号人,宿舍住得满满登登。到了下半年,短培班结束后,就只剩下研究生班的作家们,一下子空出了一半的教学资源。
刘培文吐槽道:“一点儿闲工夫都不能有?老唐你这是黑心资本家的做派!”
唐音气笑了,“谁跟我说工作忙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他干脆站起来把刘培文的摸鱼行为一一列举一番,说得刘培文咧嘴直笑。
“总之,下半年咱们得想点办法,把空余的教学资源利用起来,不然开支达不到标准,明年还怎么申请经费?”
“早说啊!”刘培文一听笑了,“突击花钱啊?这个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