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正式节目的最后预演,春晚的最后一次带妆彩排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次彩排。
由于设计了现场分组比赛环节,现场的演出人员分成了歌舞队、戏剧队和曲艺队三个队。
受此影响,这一届的主持人结构也从原来多位主持人共同主持串场的方式改成了只有一位主持人赵忠项。
其余的主持工作,主要由三个团队的队长阚利君、朱世茂和田连源来完成,团队之间要进行擂台赛,李默然任裁判。
蓝队是歌舞队、黄队是戏剧队、红队是曲艺队,每个队伍还有专门的啦啦队,所以这次彩排也是史无前例的带“观众”彩排——实际上两侧还另外有观众区,跟中间的啦啦队是有区分的。
站在角落里看着观众们挥舞着手中的花球、彩带、条幅,刘培文暗暗点头,自己只是出了个点子,黄一贺搞出来还真是有点儿样子。
演出搞成了擂台赛,所有的环节都围绕着比赛、评分来进行,一项项比赛,一场场表演摆出来,演出的衔接已经颇为熟练自然。
刘培文看得出神,一旁的黄一贺却愁眉不展。
“老黄,演得挺好啊,你愁什么?”刘培文不解道。
“领导确定要来。”
“那是好事儿啊。”
“领导没确定几点来?”
刘培文有些意外:“啊?这可不是领导的风格。”
黄一贺苦恼地耙了耙头发,“传过来的话,说听咱们安排,你说我怎么安排?排到前面,出场太早不够隆重,排到后面,时间太晚,这还牵扯节目调整和节奏控制,唉……”
刘培文想了想,建议道:“干脆等凌晨读秒过新年的时候,请领导们来怎么样?”
“啊?”黄一贺纠结道:“你这方案比我们想的时间还晚,这么晚了,会不会影响领导休息?”
“这有什么,领导也是人嘛,领导家里就不守岁吗?”
刘培文出着主意,“今年正好只有一个主持人,等了零点一过,就让赵老师串两句词请领导上台讲话!就是拜拜年、握握手,过年嘛,场面千万别搞得太复杂。”
黄一贺闻言,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心,“行!一会儿我跟台里领导汇报一下。”
俩人说着话,节目继续进行,不多时,台上走来一个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头发凌乱,面相老成蔫吧的中年人。
刘培文望着走上台的本山,眼里难掩欣赏与期待。
黄一贺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察觉到刘培文的目光,顺着往台上看去,此时黄肖娟刚刚登场。
“这个本山,长相气质挺特、别、啊。”黄一贺发表了一番高情商发言。
“我记得第一轮的时候审查的领导嫌他有损东百人民形象,想把他刷下去,还是你跟他们据理力争说这个节目一定要保留。”
刘培文点点头没多说话,谁能想到堂堂小品王也会有被人嫌弃长得丑的一天呢?
本山如今的表演虽然还远不如后来那么自如,不过对于人物的拿捏依旧到位,现场彩排效果不错。
接下来的《打扑克》和《警察与小偷》也都陆续上演,现场的欢笑声是一浪高过一浪,这让黄一贺心中愈发淡定下来。
看着一旁面带微笑、静静欣赏节目的刘培文,黄一贺不由得感慨,怪不得这么多人豁出去都愿意跟刘培文合作呢,他往那一站,沉稳、安心的感觉就来了,这谁能比得了?
盯完了彩排,从彩电中心出来,已经是傍晚,刘培文谢绝了黄一贺一起吃饭的邀请,准备开车回家。
“刘老师!刘老师!”还没来得及换掉服装的本山从后面追了出来。
他双手握住刘培文的手,言辞之中都是感谢:“刘老师!我今天听人说才知道之前我的小品差点被人毙了,多亏了贵人相助啊!太谢谢您了!”
“不用谢我!我只是说了一句该说的话。”
刘培文摆摆手,“自助者人助之,你的作品好,自然能走遍天下、贵人相助。”
“那不一样!”
本山连连摇头,他是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走到春晚舞台的,太明白其中的辛酸。
有人一句话,可以让你成事,有人一句话,也可以让你坏事。起起伏伏这么多年,他已经有一次与春晚擦肩而过的经历,如今要不是刘培文,他恐怕又要错过。
“总之一句话,刘老师你以后有事儿找我,我没有二话!有空到东百,我好好招待你!”
刘培文拍了拍本山的手,只说了一句:“以后的路还长呢。”
看着刘培文开着奔驰远去,本山喃喃自语:“真是高人啊……”
隔天一早,刘培文开车把何晴送到单位,如今何晴怀孕已经四五个月,度过了早期的孕吐之后,口味却愈发刁钻起来。
“今天想吃什么?”
“嗯……”何晴想了半天,“上次老邓讲的白水羊头,是不是还没吃过?”
“我说,你这不是臭豆腐就是卤下货,隔天豆腐炖肥肠、你一个孕妇,怎么净爱吃这些边角料的东西?”刘培文人都麻了。
“医生不是说能吃嘛!适量就行!我就是嘴馋,吃的也不多啊。”何晴眼看着有些委屈。
“好好好!买!”刘培文举手投降。
送下何晴,刘培文开车去寻退休二人组。
“我说,你把我们两个老家伙找来,就是为了这个?”
此刻,奔驰正行驶在距离燕京有点距离的郊县道路上。
坐在奔驰车的后座,汪曾其好奇地问道。